第三百十三章 勇者救公主(三)(2/2)
棉被勇者從公主口中聽過,這時候給點小錢就能放行。不過這次他決定試試這張所謂的證件,他並不開口,只是拿出證件給他們看。
眾衛兵臉色突變,急忙接過仔細查看,似乎是在鑑定真偽。片刻確定是真的之後,一個衛兵急急忙忙跑去找長官,剩下的人態度瞬間大變,馬上有人給他們兩個拿凳子,端水喝。
棉被勇者和車夫對視一眼,也沒客氣就這麼坐下,端著水喝。
片刻,一個貌似狗頭人軍官的人一路小跑過來,看見兩人急忙賠笑臉:「兩位長官。」
棉被勇者放下茶杯,很自然的問:「你知道我們兩個是幹什麼的麼?」棉被勇者也算的上半個城主了,訓斥下屬起來還真是本色出演,毫不做作。
「是……帝國使者?」對面長官心驚膽戰。
「既然知道我們是帝國使者,還敢向我們要小費?」棉被勇者聲音不高,但對面卻聽著一身冷汗,急忙要回頭訓斥下屬。
棉被勇者卻開口:「行了,這種戲碼也別演了。我問你,國王現在還一直在城堡里?」
「一直在城堡里。」長官回答。
「那公主呢?」棉被勇者再問。
「公主前幾天回來了,聽說就一直待在自己房裡。」長官一愣,不明白突然問這個幹嗎。
「行了,我們走了。」棉被勇者不再廢話,起身直接往外走,一眾衛兵面面相覷,長官也不敢說什麼,就只是原地傻站,目送他們兩個離開。
入夜,棉被勇者帶著車夫在城裡七轉八轉,數次撞見巡邏衛兵,但每次拿出證件,對方全都誠惶誠恐,甚至不敢過問。兩人曾試圖旁敲側擊一下這證件上到底寫的什麼,但依然無人回答。
不去理會這些,棉被勇者低著頭四處尋找,終於在某個牆角找到了疑似下水道的洞口。
「我聽公主說起過,城堡有密道,應該就是這一條。只要走這條下水道,就能直通向城堡裡面。」棉被勇者解釋一下。
車夫沉默片刻,忍不住開口發問:「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了吧?」
「我是棉被勇者,」棉被勇者終於在此時承認,「我是來救公主的,公主被軟禁在城堡內,我們需要她。」
車夫臉色冷漠,並不意外。
「如果中途遇到帝國人,你就上去和他講兩句,這是我帶你來的主要作用,」棉被勇者回答,「擅闖王宮,弄不好就是死,我想你也不敢亂翻譯。」
車夫看著棉被勇者,實在無法理解:「據我所知,公主是自願回來的,這還要救?」
「你不明白,」棉被勇者說完自己苦笑一聲,「其實我也不明白,不然也不用來這裡了。」
多說無益,到了這個地步也不會退縮,當即鑽入下水道內。點上火把,兩人彎腰前進,下水道內陰暗潮濕,但卻沒什麼危險,偶爾只是老鼠竄過而已。
拐過無數道彎,忽而向上攀爬,忽而潛入水底游泳,走了將近一個多小時,兩人終於找到出口的亮光,推開出口處的鐵柵欄,探頭四顧,這裡已經到了城堡內部。
城堡內的守衛似乎遠遠不如城堡外嚴密,可能覺得沒什麼人能攻到這裡來,也可能覺得能打進這裡來的人,再多守衛也是白搭。但城堡內幾乎每隔十步都有燈光,而且是寶石的光芒,不像燭火可以吹滅。
陰暗的角落太少,這讓兩人行動十分不便,走在光亮處,影子拖的這麼長,總覺得心驚膽戰。
「什麼人!」突然一聲爆喝,兩人都是一驚,然後就聽遠處盔甲聲腳步聲不斷傳來。
兩人下意識拔出劍,但面對王宮侍衛,就他們兩個的水準顯然還不夠格。關鍵時刻,棉被勇者再拿出這張證件,大喊:「不要慌,是自己人!」
一個隊長模樣的人過來,接著光線仔細研究了一下證件,態度瞬間變了:「哦,原來是自己人。記得以後晚上不要亂跑,免得引起誤會。」
「好。」棉被勇者點頭。
「你們的房間在哪兒?我們帶你過去。」隊長似乎還獻殷勤。
「不必了,」棉被勇者揮揮手,「我們自己會走。」
侍衛不再廢話,開始回到自己的崗位,兩人對視,各自擦了一把冷汗,不由拿出證件再仔細研究一下,這上面寫的究竟是什麼?神諭嗎?怎麼連王宮侍衛都這麼聽話?
但現在該怎麼辦?兩人繼續亂跑嗎?似乎不太合適。
思索片刻,棉被勇者找了一個單獨的站崗衛兵:「對了,公主的房間在哪兒?」一邊給他看證件,一邊給他塞幾個錢,這個衛兵當即開口:「看那邊三樓的那個塔樓里。」
兩人謝過,就這麼堂而皇之的一路走到塔樓門前,只是這裡的衛兵終於不吃這一套,斷然拒絕:「抱歉,國王有命令,除了國王自己之外,任何人不得進入。」
「這個也不行嗎?」棉被勇者拿出證件。
「不行。」兩個衛兵依然拒絕。
兩人皺眉,開始評估自己的戰鬥力能否幹掉這兩個侍衛,還要保證不引起轟動。但恰巧此時屋內傳來公主的聲音:「外面是誰?」
衛兵回答:「是帝國的使者。」
棉被勇者急忙開口:「是我!」這話已經換樓保勒國語,在場應該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懂。
吱嘎一聲,門從裡面打開,開門的正是公主,此時公主是真正的貴族裝扮,身上雍容華貴,還嵌了不少寶石,光芒奪目。棉被勇者不由愣住了,和她相處這麼長時間,還真沒見過她這種穿著。
「他們兩個是我認識的,讓他們進來吧。」公主開口對衛兵說。
「是。」衛兵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進去。
兩人一陣茫然,這兩個衛兵不是國王派來看著公主的嗎?怎麼服從公主的命令?環視房內,只見這裡富麗堂皇,寶石滿牆壁,仿佛是當初那個城主的翻版。
公主示意他們兩個坐下,房裡還有一個女僕,給他們遞上了一些吃的:「兩位吃點吧。」
兩人一怔,下意識看看自己的手,剛剛爬下水道過來,此時全身又髒又臭,一時間都不敢動。
公主倒是不怎麼介意,坐在他們對面:「我知道你來找我了,但是真沒想到你能找到我。是凱文幫你的麼?」說的是樓保勒國語。
「不,是這個!」棉被勇者這才拿出證件,遞給公主看。
公主當即大吃一驚:「你哪兒弄來的?」
「這說來話長,其實我一直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
公主翻譯給他聽:「萊恩帝國藍絨棉被生產廠廠長助理,正式員工。上面還有防偽標記,這絕對是真的!」
棉被勇者:「……」
「一般人可能看不懂上面的帝國語,但防偽標記絕對可以看懂,把你當帝國使者了吧?」公主分析,「但是廠長助理,還是正式員工……」
「這問題再說吧,」棉被勇者岔開了話題,因為這要說清楚還得把巴拉克講一遍,目前還是先問公主自己的情況,「公主,你的城民需要你!我們需要你!」
屋內一片安靜,車夫倒是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其實他一句都聽不懂,他們兩個全程樓保勒國語。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回來麼?」公主反問。
「不知道。」
「我問你,」公主攤牌,「如果我父王堅決不同意我的做法,那我應該怎麼辦?是帶領群眾,推翻我父王。亦或是和父王一樣,在這裡苟且偷生。」
又是一陣沉默,棉被勇者不由問:「你們父女感情很深啊。」
「你的意思是,如果感情不深,就可以一刀捅死他了?」公主反問。
棉被勇者啞口無言。
「我父親曾經也是一個激進的人,他送我出去留學,希望我能學成歸來。特意選擇樓保勒國而不是帝國,我覺得他當時很有眼光,」公主回憶,「然而當我學成歸來,他卻變了。他說他感覺到命運的存在,認為再怎麼努力都無法抗爭,我不服,我不信!」
「獨自一人出去闖蕩,結識了樓保勒國大使,然後結識凱文等人,開拓出一個主城,欣欣向榮。當我小有成就的時候,其實我是希望能得到父親的肯定,我很抱歉,可能這才是我回來的真正目的。」公主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