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七章(2/2)
凱文沉默,一時間到不好回答。
「我沒有別的意思,」烏鴉回復,「如果最終還是要送人的,那我也不會這麼用心的去陪它了,只要餓不死就行。」
「唉,」凱文嘆息一聲,「沒有人希望到手的肥肉會飛走,但有時候很多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我只能給你這個答覆,等我和范米爾談判結束之後,才能告訴你小老虎究竟是不是我的。」
「好吧,那我再等你幾天。」烏鴉回復。
「怎麼?聽上去似乎養的不是很順利?」凱文詢問。
烏鴉抱怨:「小老虎又不能整天關在籠子裡,不然憋出病來。但一旦放出來,我一隻烏鴉能有多大勁?靠精神攻擊,又擔心把它恍惚傻了。唉。」
「唉,」凱文也嘆息,不過還是鼓勵他,「快了,如果順利,這裡的矛盾很快就能解決。」
一切安排妥當,結界撤去,眾人陸續離開,各自進行自己的任務。而凱文就一個人在床上躺著,這一躺就是從早到晚,又從晚到早。
肚子餓的咕嚕咕嚕叫,也慶幸沒吃什麼東西,倒也不會拉什麼東西。這裝病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不過這也有大把的時間讓凱文理清思緒,完善計劃。
次日清晨,凱文終於「悠悠醒來」,然後吃了點東西,然後繼續睡。再睡到傍晚,起來吃點,然後繼續睡,這人都睡憔悴了。
一連三天,凱文營造出一個漸漸轉好的跡象,從一天吃兩頓,到一天吃三頓,最終到正常規律作息。算是已經痊癒,只是臉色還有些憔悴,當然這是睡太多導致憔悴。
這天,空間魔法陣終於閃出白光,討伐亡靈巫師的大軍終於得勝歸來,開始一個接著一個從傳送陣里出來。有的人一身血污,神情憔悴,似乎真的經歷一場大戰,有的人則衣著乾淨,神清氣爽,仿佛只是郊遊回來。
根據鸚鵡的觀察,光明教會、帝國人和狗頭人都或多或少帶了些戰場的痕跡,而眾觀察團成員,仿佛真的是去觀察的,幾乎絕大多數都毫髮無損,身上連灰都沒有。
鸚鵡找到暗精靈朋友,急忙下降到他肩膀上,詢問情況:「裡面怎麼樣?」
暗精靈有一說一:「裡面就是所謂的亡者榮耀地圖,我們在裡面打了三天的亡者榮耀遊戲,真是精彩。」
鸚鵡:「……」
回頭一看,卻見傷者開始陸續往外傳送。清一色全是狗頭人,斷胳膊的斷腿的都有,神色悽苦。按理說這種情況,應該傷者先走,但如今卻是拖在眾人後面,狗頭人果然地位太低,而光明教會宣揚平等仁愛之類,居然也默認這種情況發生。
「這次我們沒人死,基本上就死了幾十個狗頭人而已,」暗精靈解釋,「不過戰鬥之時感覺更是湊人數的。」
「還是講講當時的戰鬥情況吧。」鸚鵡拉回話題。
暗精靈當即也不客氣,開始侃侃而談起來。另一邊,帝國龍騎首領范米爾卻已經直奔樓保勒國大使館,此時大使館內僅凱文一人,其他人都出去忙了。凱文一臉大病初癒的樣子,正在做著喝茶。
「凱文先生似乎病好了?」范米爾客套一句。
「好了一些。」凱文聲音儘量虛弱一點。
「這次各國全體圍剿亡靈巫師,除了這裡根本沒有觀察團的國家之外,全都參加了。僅樓保勒國沒有參加,」范米爾顯得十分遺憾,「這種事情對於外交上,恐怕十分不利吧?」
凱文點頭,也嘆息一聲:「其實我醒來之後,也得知自己錯過這麼重大的事件。都怪我的手下,迂腐不堪不懂變通,我已經懲罰他們到山上拖車挖坑種樹去了。」
范米爾:「……」
凱文嘴上說著遺憾,卻露出笑容:「哎呀,要是下次還要這樣的機會,一定要叫上我。」
范米爾冷笑一聲:「是嗎?那可是你說的?」
凱文顯得很警惕:「這……難道亡靈巫師還沒有殺光嗎?」
「亡靈巫師已經殺光了,不過嘛,一會兒我們還要進去打掃戰場,凱文先生既然錯過了出征,這後續總不要再錯過了,」范米爾回答,「反正現在不是戰鬥,凱文先生既然能起床了,過去看看也沒什麼。」
凱文似乎還在猶豫。
范米爾當即抓過凱文的手,臉上微笑:「來來來,別客氣。」
「等等等等,」凱文驚慌,「那讓我穿件衣服。」
「好,那我在傳送點門口等你,」范米爾倒也鬆開了手,「你要是再不來,或者再生病,可就說不過去了。」
范米爾說罷,人也就真的出去了。那邊征討大軍已經全數傳送回來,各自散去,只有帝國人還在傳送點周圍停留等待。范米爾也問一下留守的龍騎:「我們走了之後,有什麼情況?」
「大使很少回來,不知道去哪兒了。凱文的幾個手下就推著他們的破車,一直在外面亂轉悠,不知道幹嘛。」龍騎士回答。
「據他的回答,他罰他們在外面推車挖礦種樹。」范米爾回答。
「這……我說長官,你信嗎?」龍騎士也不免反問,「這人有時候看起來傻乎乎的,會不會都是裝的?」
范米爾沒有直接回答:「信不信已經無所謂了,他是真傻還是假傻也無所謂,他是幕後主謀,還是推到前台的小卒也無所謂。重要的是,我們這邊機密外泄,我必須有個交代。」
「所以他必須死?」龍騎士問。
「對,除了他也沒有別的合適人選。」范米爾回答。
此時凱文正在被一個帝國龍騎拉著過來,凱文似乎很不情願,但無奈力量不夠,只能被拖了過來。
「長官,凱文先生試圖跳後窗逃跑,被我拉了過來。」龍騎士匯報。
凱文辯解:「我怎麼會逃跑呢?我只是……只是……」
「行了,」范米爾打斷,「凱文先生自然有他的道理,既然來了,那我們就進去吧?」
「啊,那個,要不再……」凱文還想廢話兩句,邊上人已經直接架著他往傳送陣內推,瞬間白光傳送走。
范米爾當即試圖跟進,邊上帝國人卻多嘴一句:「我看他上次在旅館氣場十足,現在卻口齒不清,這會不會是什麼陷阱?」
范米爾冷笑:「能有什麼陷阱?過傳送陣不能帶戒指,他身上就算綁滿了晶石也成不了魔法陣,有幾十個人看著,他一個人又能怎麼樣?」
「會不會他隱藏實力?其實是什麼一流強者?」
「上次在酒館我一刀劈過去,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什麼樣的一流強者這麼弱?」范米爾不屑,「他要真是個劍聖,我們早就死了。」
邊上眾帝國人都覺得有理,范米爾踏入傳送陣內,白光一閃,已經來到了亡者榮耀的地圖。眼前凱文已經被制住,寒冰禁錮,整個人除了腦袋,都凍在冰塊里。
「隱藏實力?劍聖?」范米爾嗤之以鼻,眼前凱文的反抗可謂虛弱無力,真要能隱藏到這種地步,這演技也是驚世駭俗。
「放了他,」范米爾一揮手,「最後再問你幾個問題。」
邊上法師一揮手,冰塊碎裂,凱文從裡面跌出來,站在地上穩定了一下情緒,乾笑兩聲:「你們真是粗魯,一點也不紳士。」
范米爾微微詫異,他感覺凱文的態度有些變化:「你似乎不再害怕了?」
「我本來就沒有害怕。」凱文回答。
「哦?那你剛剛為何要從後窗跳走?」范米爾問。
凱文笑了笑,不去回答這個問題:「我先把話說在前面吧,你們千萬別殺我,否則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范米爾笑了:「你在威脅我?」
凱文抬頭四顧:「這裡就是亡者榮耀的地圖?看樣子,似乎是異度空間?」
「不錯,很有學識,」范米爾讚賞一句,「所以你也不要想著有人來救你,傳送點外有我的龍騎士守著,就算你們大使來了,也進不了。」
「我國自主研發的省略號戰車已經埋伏在附近山頭上,整裝待發,瞄準的就是外面的那個傳送點,」凱文直言,「恐怕你在傳送點外留守的龍騎士們,還沒有發現。如果我死了的話……」
范米爾臉色一變,當即轉身要走。
「等等!」凱文急忙開口,「如果出去的第一個人不是我,我的人馬上就會發動省略號攻擊。這次裝填的是最強勁的魔法陣圖,省略號又有連環發射的功能,威力應該是可以蕩平你的附近留守的所有龍騎士。」
范米爾轉過身來:「你……」
「另外,你們也別想用變形術之類,弄一個假的我,放第一個出去,」凱文回答,「我還有契約獸,我出去的一瞬間,可以精神聯繫我的契約獸。而你們,不可能做到。」
「我也不知道這個異度空間有沒有別的出入口,一旦傳送點被毀,也不知道你們還能不能出去?」凱文神態自若,「像我這樣的弱者,也就剩下同歸於盡這種籌碼了。」
范米爾怒氣勃發,一把揪起凱文:「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的了我嗎?」
凱文卻並沒有再針鋒相對,反而語氣平和:「你不要誤會,我的本意從來不是要威脅你,我和你也沒有私人仇怨。我常聽大使提起你,我們大使對你其實一直讚賞有佳,他說你特別帥。」
范米爾:「……」
「他說你智慧過人,實力高超,潛力驚人。在狗頭人這邊只要再過兩年的歷練,回去帝國必然也是一方霸主。再不濟都能混個城主當一下,而你在這裡積累的治理經驗會讓你的主城遠超其他。這裡是各國觀察團,都是各國強人你都能管理起來,回去一群平民還不是易如反掌?」
「一個優秀的城主,自然可以不斷往上爬。你現在這麼年輕就是龍騎士首領了,以後潛力無限,成為劍聖也不見得是難事。現在也不比以前了,劍聖也已經不是什麼高不可攀的事情。而按照帝國規矩,聖階強者是有機會成為帝王的!」
「現在的帝王是大魔導師,所以稱之為法帝。而如果你當上帝王,那就是劍帝啊。真正的世界霸主啊。」凱文描繪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夢,「甚至你可以隨便換名字,你可以叫龍騎帝。」
范米爾漸漸鬆開了凱文的衣領:「……」
「所以你有這麼大好前程,為何現在要殺我呢?」凱文拉回正題。
范米爾:「……」
「你少忽悠我!」范米爾反應過來。
「我只是陳述利害,」凱文回答,然後轉頭四顧,「不知道這裡是不是有亡靈巫師還躲著,如果有的話,也幫忙勸勸吧。」
眾人對視一眼,剛要回答,突然一陣黑煙飛來,在眾人不遠處凝聚成人形。一個全身罩著黑袍的人緩步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