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逐光(2/2)
好在這神光只是在冰谷中爆發,並沒有超出冰谷範圍之外,等陳天和霜雪劍都退出冰谷後,這爆發的無數神光也黯淡了下來,並迅速消散,只剩下一縷神光,妖嬈矯健,時而化為一縷清冽的光芒,時而化為各種雪原常見的各種動物、地形、山川,最後竟然化為了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形。
看到這一幕,結合先前的感覺,陳天心下一驚,知道自己的感覺應驗了,這一縷神光在這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開了靈智,懂得了趨吉避凶。
在這種極端環境下,要抓住這樣一縷開了靈智的神光,幾乎不可能。
想了想,他還是放不下這樣的神物的誘惑,一咬牙,拿出了冰魄珠。
之所以一開始沒拿出來,是因為這東西他還只是初步祭煉,稍有不慎丟失了,可就再也拿不回來了,就像剛才如果不是霜雪劍而是這枚珠子,不能如臂指使,及時飛回來,很可能就陷在裡面了。
但是這一縷有了神智的神光,如果被霜雪劍捕獲了,那麼這柄劍幾乎妥妥的能進階到靈寶層次了,就是三仙山這種大勢力,恐怕也沒幾件這種層級的法寶。
拿出冰魄珠,他慎之又慎,放在了冰谷的最邊緣,還在下面埋伏了火鴉壺,布置了幾重簡單的陣法,如果那神光上當了,能稍微阻擋一下爆發的冰魄寒光潮,讓他有時間以霜雪劍收起這縷神光。
放下冰魄珠後不久,那縷神光果然受到了吸引,慢慢的朝這邊飄了過來。冰魄珠與冰魄神光雖然都是寒冰類型的靈物,但二者截然不同。冰魄珠是陰中帶有一點純陽,所以才能做為修士祭煉化身的最佳載體;而冰魄神光也是單純的冰系法則凝聚,只有破壞性,這也可以從他們生成的冰窟與這裡的冰谷環境可以看出區別來。
這也是為什麼冰魄珠對冰魄神光吸引力如此大的原因,如果它能得到這枚珠子,那麼它就可以以此為本,化出屬於自己的真實形體,比現在這種從一縷光慢慢化形要好的太多了。
只是它繞著冰魄珠,在冰原邊緣打轉,就是不進入陣法範圍,火鴉壺但是能夠著它,但離得稍遠,除了能勉強傷害那神光外,對抓住它卻是沒絲毫可能。
那神光化成的人形,繞著冰魄珠繞了好大一會,就是不上當,最後甚至就停留在邊緣,逡巡不前,甚至就隱沒於邊緣處的堅冰中去了。
這一下看得陳天心下煩躁無比,心火直冒,這麼厲害的寶貝就在眼前卻得不到,讓他都有了沖入冰谷中硬搶的衝動。只是長久以來的靜功還讓他壓抑著那股心火,沒做出什麼喪失理智的事來。
但是讓他離開,他又不願意,特別是這玩意關係到他最重要的攻擊性法寶後續的進階之路。
因此,他就留在了這裡,一方面揣摩元磁神光的施法方式,一方面也對照冰魄寒光禁不斷推演新的禁制。
他甚至在冰原旁邊以含有靈氣的玄冰為材料,切削成大小不一的冰磚,然後建造了一個四合院,藍冰為牆,白冰為屋,屋高十丈,為兩層,在一眾冰川中蔚然成趣,自有一派不同於冰川冷冽肅然的幽謐冷清風格。
這反倒引起了那冰魄神光的興趣,每天都飄飛在高處看陳天建這冰院。特別是陳天每日做早課時,那道神光總是小心翼翼的繞過那冰魄珠從另一個方向接近,然後狀似細細的聽著。
見它如此小心翼翼,陳天也懶得再做無用功,直接撤了,然後在早課時換著道經誦讀,從老子、莊子、列子等先賢經典為主,以道意為先,不涉及任何具體的修行方法。
他可不希望日後如果這神光依仗神通作惡,因果會算到他頭上,即使因果之事在這個神通現世的世界仍然縹緲難測,但小心無大錯,這神光在此為他演示自身的種種變化,他也將自身對道經的理解傳授給它,助它早日得成人形,一進一出,對雙方都公平無礙。
隨著接觸的深入,這神光的靈智與日俱增,甚至能通過文字與陳天做簡單的交流了。
也就是在這過程中,陳天與它達成了一筆交易,也就是它將自身的核心符文展示給陳天觀看,陳天則教授給它冰雪類功法。有了交易,先前那點關於因果的擔心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陳天教給它的是《冰河劍經》和《太玄經》中關於水之道、冬之道的部分內容,雖然不成系統,但是對它這種異類來說,它最在乎的應該是入門,是基礎,而不是完整的修煉功法,畢竟它本身的神通已經固定,最難的反而是如何入門,修得人形,至於之後的道路,順其自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