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夜話(2/2)
「而薩滿則主要散布在北方草原,他們一生虔誠信仰長生天,所以在草原上甚至能短暫借來上天之力,威力恐怖。只是他們肉體孱弱,每借一次神通,肉體所受的反噬往往會將他們重傷甚至減壽,甚至由於肉體孱弱,只要準備充分,出其不意,人類普通武者都能殺了他們。」
「巫師,信奉萬物有靈,但主要崇拜的還是他們本部門的圖騰、祖先,主要分布在西南大山之中,比如我們這武陵山脈深處的苗族、土家族村寨中一般一個村寨就有一位巫師坐鎮。巫師實際分為兩種,一種是法師,主要侍奉他們的神,有需要則從這些神的身上借取法力,根據他們信奉的神的威力能借取到的力量的大小、性質各不相同。如苗族舉族信奉魔神蚩尤,借取的力量便大的不可思議,而且以殺戮為主,成為西南漢民的大患;而有些小族信仰樹神,借取來的力量便是以木行力量為主。另一種是武士,他們主要鍛鍊肉身,但與中原武者不同,他們自小便要選取圖騰紋在身上,成年以後根據他們自身鍛鍊的情況及圖騰的性質,武力高低差距極大,如苗族的苗王或土司變都是由苗寨最勇猛的武士擔任。」
「我的道觀名為「辰漏」觀,辰漏者,時間流逝也。這是我近年來感應到自身道途難進,時日多逝而立,希冀能在此收徒傳道、安養晚年。道觀處於武陵山脈邊緣,漢、苗、土家等多族雜處,異獸出沒,幸虧近百年來天下分崩,官府無暇關注此地,無有戰爭,還算和平,與他們也沒什麼衝突。」
「我之後,你與他們相處,務必也要和平安寧,不要在家門口輕啟事端。」
深秋的山林,對夜長談,漸漸四周的蟲鳴也小了下去,偶爾簌簌的風聲穿過林間,寂靜深邃。
第二天起來,冬日仍陽光明媚,只是風有點涼而已,是武陵山脈一年中風光最姝麗的時刻。早上六點,師徒倆就起來趕路,走走說說停停,他這小身板瘦弱,80多里的山路走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陳天跟著老道來到一處山坳,此處已是諸多民族雜居之地,周邊只有寥寥數個自發聚集的小村落。轉過山坳,來到一處山谷,四周山峰陡峭,正北方的山峰尤其險峻,多青石。
儘管已是深秋,四周山林卻還是鬱鬱蔥蔥,偶爾有紅黃之色點綴其中,形成一幅靜謐又生動的秋林圖。
此山谷不過數平方公里,北側山峰有一孔泉水自山中奔涌而出,形成一匹白練,落到山谷中卻形成了一個近畝大小的小湖。湖卻沒有支流出來,聽老道說是因為直通地下暗河,所以不論夏冬,此湖均是不漲不泄。
北邊一側的山坡半腰已被剷平,鋪上青石板,形成一個小廣場,廣場右方有一塊大石,上書「辰漏觀」,石後靠近山崖的地方有一口井,井沿呈八卦形狀。道觀在廣場後方靠山坡的地方,坐北朝南。
剛上廣場,馬上走出一個樸實的中年人,一眼就可看出沉默寡言,穿著陳舊,還未走近就喊道:「道長,你回來了。」老道介紹說,這是萬叔,是我外出期間請來照看道觀的。每天傍晚來一趟,上香,打掃下就回去了。萬叔也不說什麼,只是站在旁邊笑笑。
老道說:「老萬,我回來了,你就不必來了,如果以後還要你來照看,我會去找你的。」
「是,道長」,說完,萬叔轉身沿著山腰轉了下去,一會就不見人影了。
道觀是兩進院落,前方是一間正殿兩側殿,正殿供奉的是三清,左右兩側供奉四御。殿宇簡約、高曠,除神像及供台外,就只有一個香爐,一個蒲團。
後方一進院落則是左右布局,左方兩間分別是柴房、廚房,右方兩間臥室,最後側孤零零的一間則是廁所。整個道觀布局與平常所見道觀並無不同,讓想開眼界的陳天隱隱有些失望。
許是看出了陳天的心思,老道並沒有說什麼,帶他到了老道的房間。房間布局同樣簡單,一張床,一個柜子,幾把椅子而已。走進房間,老道逕自來到東南角,一跺腳,以奇怪的步伐連連在地面重重踏了七步,然後走開。
陳天看得莫名其妙,心想:老道這是幹嘛?這也不像布陣啊?一邊想,一邊看向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