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掘墓(2/2)
隨著她的清唱,一股莫名朦朧的意蘊開始迅速擴散,無數沉睡在長白山的魂靈都聽到了,但是他們仔細感應了這個韻律,發現與自身不和,便不再動彈,而不是像一般的鬼魂被打擾後的大怒,嗜血等。
這也是《鬼王經》所記載的「招魂」之術,源自上古招魂儀式,能以招來周圍死去的魂靈,只要那魂靈未徹底消散,至於範圍,則是修士的神念籠罩範圍的數十倍之多,一般鬼修如果不以血脈為憑依,則可以將所有的魂靈都招來,用以練法、煉寶等等。
趙伊寧做法的區域在長白山主峰附近,陳天也判斷,金帝的陵墓不可能離地氣主脈偏差太多,否則孕養什麼龍氣?
隨著吟唱,趙伊寧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呢喃,但是傳播範圍卻越來越廣,一兩千里外都是它的覆蓋範圍。
突然,兩百餘里外的某個小山坡下方不知多深之處,忽然,兩個跪伏的石俑忽然微微震動了起來,但旋即,一陣幽光掃過,將這股震動瞬間消弭。
而與此同時,兩百里外的趙伊寧忽然心有所感,覺得自己要找的東西就在那個方向,於是她顧不得招呼陳天,就飛了過去。
但是當她靠近時,那感應卻早已消失,她再也不能感應到了。
於是,她再度唱起了《招魂》之曲,只是這次,即使她唱到聲嘶力竭、法力乾涸,也沒有絲毫作用,她還待要堅持,陳天制止了她。
「行了,不用急於一時,那墓中肯定有陣法守護,你再唱也無濟於事,休息下,我們明天繼續,只要再有一兩次,我就能確定大致範圍,就不需要你再盲目找了。」陳天勸道。
趙伊寧也清醒了過來,知道陳天說的是對的,才放鬆下來,找個地方打坐調息去了。
第二日晚,他們在離昨天施法的地方百里遠處再度施法,這是陳天建議的,通過這種方法,慢慢縮小範圍,而不是亂搞,浪費精力。
這一晚,又有了收穫,吟唱一陣之後,那兩個石人俑再度震動了一下,雖然這次仍然被鎮壓,但是卻是在趙伊寧的神念範圍之內,她已經能準確感知到具體位置了。
再次往前飛了百餘里,找到了那個小山丘,趙伊寧一指地方,道:「陳真人,就在這裡,我感應到的位置就在這裡。」
說完,就要一頭往地下扎去。
陳天一把撈住了她,道:「你這麼急著去送死啊,這種墓穴肯定機關重重,那麼好進,慢慢下去吧。」說完,將趙伊寧塞進了她那畫卷中,拿著這畫卷,讓她能看清外界的情況,然後他一個土遁術,潛了下去。
往地下潛了不過數十米,他便發現了一個向下通去的山洞,沿途雖然痕跡不多,但還是能見到一些修葺的地方,想必當初是通過這裡下到陵墓中去,也是為了讓後來人可以通過這裡再進入裡面,取到那些埋藏起來的東西。
通道往下去,慢慢出現了支路,而且這裡還壓抑神念,但是陳天的神念強度之高,不亞於弱點的元神真君,而且修行觀想法大成,根本不懼這種程度的壓制,更何況,他還有從《紫薇數經》上學來的占卜手段,平時沒什麼大用,但判斷一下該走哪條路還是可以的。
走走停停,找來找去,當他花了一天,闖過了數百個岔路,走到這洞窟盡頭時,卻發現這盡頭就是條死路,而且壓制神念和術法的運用,土遁術竟然遁不了多長的距離就會被卡死在裡面。
他一發狠,乾脆拿出霜雪劍,不住往裡面切削,可是當他切削了數十丈,前面仍是土牆,堅硬無比的硬質土,一看就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
他覺得自己可能走錯了,返回這條路的分叉處,再度占卜了一下,仍是指向這條路,他知道,現在考驗智慧的時候到了,入口一定在這裡面,但是也肯定有遮掩,就看自己能不能找到。
於是,他摸著這洞窟的兩側土牆,仔細感應著,走了一圈又一圈,突然,他感覺指尖的土壁有點不一樣,又將手放了上去,細細咂摸著。
半晌,她才確定,這裡確實有一個陣法,他還很熟悉的八門金鎖陣,只是這裡,布陣者很聰明的做了減法,將八門縮減為一門,並徹底鎖死了地氣,讓這裡的波動變得微不可查,同時如果後面那條道路中的龍氣孕育成熟,澎湃的靈機一定會衝擊這條道路,將這鎖著的小陣法沖開,讓後來者進入。
如果龍氣沒成熟,另一端沒有強烈的靈機衝擊,那對不起,這裡就永遠是鎖死的狀態。而如果不是陳天這種陣法宗師前來,別人門都摸不著。
之所以這樣,一來是留一條路,讓後來者可以順利進入,也是防止這薄薄的一層封鎖不讓修道者的神念查探到。
如果全是封土,堆上幾百米,或許誰都找不到,但後來者怎麼知道道路在哪裡?到處亂挖嗎?所以,陳天對布設這個陣法的修士還是很佩服的,雖然手段不高,但是極為精巧、有靈思,如果好好培養一番說不定是個人物。
既然找到了地方,那對陳天來說就簡單了,這個小陣法只是精巧、隱蔽,不是難以破解。
三下五除二,他就將這個小陣法翻轉了過來,從封閉轉為開啟,頓時,一個丈余高寬的磚砌匝道出現在陳天面前。
這磚,顏色暗紅,煞氣濃烈,陳天在匝道開頭撬下了一塊仔細看了看,然後就丟在了地上,看著極為噁心。
這玩意竟然是靈土混合死者血肉燒制而成,出爐時估計還進行過血祭,所以顯得煞氣深沉,一拿起,就覺得仿佛有鬼叫聲不絕於耳。
而這裡封閉了百餘年,沉積的煞氣不知道有多少,陳天一進入,就感覺渾身被這血煞之氣、怨煞之氣包裹,仿佛人進入了水中一般,什麼術法用出來都會被迅速湮滅,連離地飛行也極為困難。
「處心積慮啊,金國修建這陵墓可謂是煞費苦心,處處都考慮周詳。」陳天嘆了一聲,又問趙伊寧道:「這血煞、怨煞之氣你要嗎?」
「你幫我收集一點就可以了,我不敢接觸這東西,怕被浸染,失去神智。」趙伊寧弱弱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