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妖蝗(2/2)
「不得已,我也派了許多人出去求援,周邊府縣,蒙兀軍中,甚至是行省之中,可惜都沒有回音。」
陳天聽了這番陳述,摸了摸下巴,覺得大致還是可信的。
而就在這時,那位叫方之的侍衛已經封鎖了這裡,現在門前,想起陳天的話,想了幾遍,突然冷汗噌噌而下。
裡面這位道人知道鐵木真的死訊,知道窩闊台繼位,甚至知道蒙兀人下一步的軍士行動。這哪一件不是極端機密之事,而且看這位對蒙兀人的不在乎態度,顯然不是友善之人,這就細思極恐了。
而陳天聽了一會,開口問道:「這邪教為首的是誰?他們的老巢在哪裡?」
「為首的是一位叫三爺的傢伙,這是他的畫像,他們現在盤踞在城南陳進士府。」說著,他從旁邊翻出一副紙質畫像,遞了過來。
陳天看了看,一個滿臉瘡疤的傢伙,一看就是個二流子。
「你就是被這東西逼得無計可施?」陳天笑了笑,揚了揚那畫像。
「時逢亂世,什麼都可能發生,更別說這種陡然興起的邪教,有法術在其中作祟。」
陳天笑了笑,直接消失在空中,遁形去了城南。
城南陳進士府,原本是遼代一位漢進士的府邸,五重的大宅子,蒙兀人征服這裡後,當了一段時間一位千夫長的私宅。
自從這裡糟了蝗災,蒙兀人撤退,這裡就在某一天被那蝗神使者,這位叫三爺的傢伙和一干黨羽占據了。
這裡很好找,陳天直入這府邸,還隔的老遠,陳天就感覺到那種腥燥的妖氣,微弱,但是數量多得嚇人,有上百股。
陳天直入宅子中心,在最裡面一進宅院中,看到了那位三爺,他正在以活人餵養無數幼小的蝗蟲。
只見數十個蓬頭垢面的人被鐵鏈鎖著,躺倒在地上,已經昏迷了過去,無數幼蝗從這人的血肉中鑽進鑽出,片刻間,一個人就吃的只剩骨架了。
而那位三爺,帶著幾十人朝著這些幼蝗和旁邊的一尊神像跪拜叩首,一邊嘴裡還大聲念叨道:「蝗神降世,鋤奸絕惡,信者得保佑升天,不信者,就會被蝗神的使者啃噬完血肉靈魂。」
一邊說一邊不斷地將一些囚禁在這裡的人類拉出來,孵化蝗蟲。
陳天現身,鎮壓住所有人、蟲,將那為首的傢伙單獨拎了出來,丟到一旁,問道:「這些妖蟲都是你豢養的?」
那傢伙一能行動,眼珠轉了一轉,故意大聲嚷嚷道:「你是誰?這是蝗神的神居?你擅自闖入,不怕蝗神降罪嗎?」
陳天手一揮,將所有蝗蟲幼卵和幼蟲結合了起來,法力一轉,所有東西震成了一攤血肉混合泥糜。
然後道:「再嘰嘰歪歪,就從你手腳開始,保證將你手腳全部捏成肉泥,你都不會起,最後就剩個腦袋,我看看你那蝗神能不能給你恢復過來。」
那傢伙眼睛咕嚕嚕轉了一下,道:「你們都出去吧,我要跟這位仙長商量下。」
那些人都被陳天制住了,如何動得了,陳天卻不耐煩了,直接將他一隻手掌捏成了肉糜,然後封住了他的身形,讓他痛的不住顫抖,卻一聲都發不出來。
對這種罪大惡極,卻還想著耍小聰明的傢伙,陳天自然沒什麼好臉,片刻後,陳天封住了他的痛覺,冷冷道:「繼續,我有的是時間跟你慢慢耗,抽魂煉魄我也會點。」
這傢伙此時才回過神來,知道真的遇到了一個硬茬子,不得不服軟,道:「只要道長饒我一命,我就原原本本將一切都告訴道長,並協助您剿滅蝗神教。」
「饒你不死,可以,你說說吧。」
「蝗神是確有存在,我只不過偶然得了蝗神眷顧,幫它撫育幼蟲,它也答應我,只要我認可的人,就不會讓蝗蟲攻擊。」
聽他慢慢講述,陳天才知道,這傢伙叫袁三,因為頭上長了一頭癩痢,所以別人也叫他癩痢三,原本不過是一個河間府城的混混,平時偷雞摸狗,踹寡婦門,挖絕戶墳的是也沒少干。
去年冬天,他有一次喝醉了酒,自城外回來的路上不知怎麼就被所謂的蝗神纏上了,蝗神驅使無數小蝗蟲啃噬他的軀體,寄生在他軀體上,並告訴他,如果他能答應臣服蝗神之下,就會成為蝗神的廟祭。
而蝗神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他孵化更多的妖蝗,通過啃噬活人的方式催生妖蝗,雖然這種東西修士一揮手能拍死一堆,但卻是對付凡人軍隊的利器,如果數量能多到鋪天蓋地,勢必會在世間釀成大災。
陳天問他妖蝗卵所在,只見他掀開衣衫,只見他胸腹間有一個黑黝黝的小洞,他指了指,道:「蝗神每隔一個月就會來一次,將兩百多枚蝗蟲卵注入我胸腹中,然後每半個月,這些蝗卵就會孵化成幼蝗。」
「如果我不能及時餵給它們活人,他們就會啃噬我的身體,道長啊,不是我要做出那等惡事,而是實在受不住啊,那種看著蟲子慢慢啃噬我的身體,自己自己卻一動也不能動的感覺,生不如死。而且每次啃食完後,休息兩天就復原了,那種永遠逃脫不了的恐懼,我......」
「那蝗神在哪裡,你知道嗎?」
「我實在不知道啊,它每次來無影去無蹤,不過就在月末那幾天,就會將新的蝗卵注入我的身體,將幼蝗接走,那天,這宅子中所有人都會昏睡過去。」
陳天想了想,決定還是守株待兔,反正一個月的時間也不久,況且現在已經是月中了,最多十多天,那蝗神應該就來了。
於是,陳天將那三爺乾脆截了肢,然後封住了傷口,讓他自己恢復去了。
然後,從這一天開始,陳天待在這裡,準備守株待兔了,這宅子中的所有人,出了見到陳天的這幾個人外,其他人還是行動如常,只是再沒有了活人餵養幼蝗這種事了。
又過了大約八九天,這一天晚上,陳天正在後堂一個角落打坐,突然感覺一陣妖氣襲來,將宅子中所有人的感官強制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