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浮休道人(1/2)
從這裡到大羅城,一路都是如此生機勃勃。
而此時的大羅城,已經恢復了平靜,更顯繁榮。
蘇越到這裡後,又往北,到南山峰逛了一圈,這裡已經按照陳天給的建議開始布置陣法了,只是這對蘇越而言,半懂不懂,只能感知到靈氣流動有序、溫和,從原本的莽荒叢林化為了仙真洞府。
不過他並未在此多留,在這裡看了幾天之後就返回了大羅城,等候海船到來。
這裡雖然不能來海船,但是可以航行內河航船,蘇越等在這裡,等海船到來。
又經過了大半個月,從合浦出發的海船終於到了,在交趾運滿糧食後,再度回航。
當蘇越再度踏上合浦港口時,已經是七天之後,之所以又快了一半時間,是因為合浦港造船技術再度提升,航線也越發熟悉,來去都可以藉助洋流。
接著,蘇越可以選擇是水路還是陸路到武陵城,他想了想,選擇了陸路,因為水路他已經走過了,陸路沒有。
這條陸路,從規劃到開工,到最後完工,花費了六年時間,貫穿武陵府到十萬大山之間的複雜區域,有許多地方都動用了修士,即使是金丹修士出手的地方也不在少數,其主事者就是黃山。
相比水路,陸路雖然基本沿著水道,但是在一些水道轉折、繞彎的區域卻是直接走的直線。
在合浦港出發時,蘇越遇到了一位有趣的年青道人,喚作浮休道人。
這人膚如白玉,眉目清秀,看到蘇越這樣一位翩翩少年郎要去武陵城,就與其攀談起來。
談話中,蘇越得知,這人自稱散修,道號浮休道人,但是陳天觀察他的氣息卻是剛正不阿,諸邪退避,與自己這雷法相比,更浩大陽剛,不由大為好奇。
他的《神霄天雷玉書》雖然也是至剛至正的功法,但到底是陰陽之樞機,底子仍是天地陰陽的變化,而眼前這位的法門,卻似乎脫出了天地陰陽的束縛,獨取天地之一氣,還是蘇越極為少見的一種氣機。
兩人於是結伴,也不乘車,直接準備走向武陵城。
路上,蘇越對他的功法極為好奇,問道:「浮休道兄的功法極為奇特,我自持有點見識,卻從未見到如道兄一般的功法。」
「哦,還請道友與我說說,實話告訴你,我這東西是我往日讀一本古籍無意中領悟出來的,我也不知底細。我此次前來,就是聽聞武陵山中有一武陵府,是有道真仙所立,因此我才想去求教。」
「天下功法,有道、佛、魔、鬼、妖、神等諸系,其中或有種種不同,但是基本的範疇還是有的。」
「比如我道門,講究道法天地,清靜自然,自然我們的功法也離不開這八個字。」
「而佛門卻是因緣假合,萬法皆空,他們的功法如何變化,也是在這之中。」
「其他魔、鬼、妖、神,皆是如此,但是道友的氣息,卻是我在典籍中未聞的,獨得天地一味,剛正不阿,卻又更似人道氣息。」
「哦,道友是何人高弟,竟能對天下功法有如此認識。」
「道兄過謙了,這只不過是我在武陵大學藏書閣中所看的一些雜書中得來的一點微末見識,哪裡稱得上高見。」
一路上,這位浮休道人一直扯著蘇越打聽武陵府的情況,一些不重要的,蘇越都一一講給他聽了。
聽了蘇越介紹的種種,浮休道人不禁嘆道:「國有大才,而失諸於野,可嘆。」
「這武陵府諸位,有如此才能,卻不為國分憂,隱有不臣之心,可怖啊。」浮休道人感慨道。
「自靖康年間以來,宋廷諸君,有一位稱得上明君的嗎?推選到宋室開闢以來,連幽州都不能收復的王朝,宋大概也是獨一份吧?」
「如今的宋廷重演晉末南北割據,苟安一隅,再退一步,天下就要亡於胡人之手了,如此朝廷,有何可保之處。」
「就連宋廷開國,都是取自於孤兒寡婦之手,我武陵府開創者,陳天真君,生於殘唐五代,驅逐妖族,護佑一方,遠征交趾、天竺。」
「武陵府現府主,出生江北道觀,興起於流民之中,為宋廷剿滅亂賊,結果功成之後卻投擲閒散,於宋廷而言,宋廷還有何資格統御我等?」
這一番話說得浮休道人無言可對,只得強辯道:「至少太祖太宗重開太平,興復儒學,功莫大焉。」
「漢唐開國諸君,哪位不有此功。也正因有此功,所以我們才沒有直接舉起反旗,而是靜等宋廷覆滅,我等再開新天。」
「你等能開闢出比肩漢唐的功績?」
「如若不能做出此等功績,我等如何有臉說要再造新天?」
「好,好,大氣魄,我自愧不如。」
浮休道人明智地結束了這個爭論。
接著,他又指著腳下的道路問道:「如此崇山峻岭之中,武陵府如何開闢出此等道路?」
這腳下的道路,丈余寬,每隔一段距離,在合適的地方,還有一塊突出的平台,用於錯車、換行、裝卸等,每隔一段距離,還有一戶人家巡路、養路,報告各種突發情況。
蘇越道:「這裡的修築,乃是以我武陵府的黃山真人為主,他精通土系法術,擅長化泥為石的神通,加上數以百計的築基修士,數萬凡人,歷時六年才完成,縱貫整個武陵府,無數山脈。」
「壯哉!」
「不過武陵府凡人修士雜居,豈不似上古神人混居,日後恐有不測之禍。」
「此言差矣,武陵府人人有機會修行,讓人人有機會成龍,法令嚴謹,正是有了修行,才能做到許多平常做不到的事情,實現社會的飛躍。」
「或許有些人會依仗修為胡作非為,但只要我們及時處置,無使之釀成大禍流行,豈能因噎廢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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