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祭拜海神（2/2）

「海神又不需食人，只是需要童子侍奉罷了。這可是侍奉神仙，多少人求不來的機會……」

年輕婦人喊道：「騙子，你們都是騙子，前年祭兩個，去年祭兩個，今年又要祭，這孩童有去無回。如果它真的是神，就這麼需要這麼多孩童嗎？」

眾人正待爭辯，人群後突然傳來一陣年輕的叫好聲。

「說得好！」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一個不過三十歲的年道人飄然走來。

這道人手持布幡，一身放浪不羈、卓爾不群的氣質，妥妥的一副世外高人形象，不過那缺了鬍鬚的臉龐，顯的沒有那麼讓人信服。

道人看著眾人大聲道：「未知生，焉知死。這巫師說有海神，諸位可曾親眼見過？他既說有，何不讓他自己去祭海。」

巫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怒色，不過旋即隱沒不見，老神在在的看著一幫愚夫愚婦。

事實就是如此，還沒等來巫師的反駁，就就有愚夫跳了出來。

「可是，我們村這幾年間出海打魚的船隊時有傾覆，肯定是海神發怒了，直到前些年有孩童落水失蹤後，那一年我們就太平了許多。

還有，自從祭拜了海神之後，我們每年出海打漁，就再也沒出現過意外。

既然海神需要孩童，不如每年親自挑選一兩個祭給海神，以保其他人平安……」

道人聞言氣極道：「愚昧至極！我昔日所讀西門豹治鄴遇嫁女河伯之事，原本以為是個故事，沒想到世間還真有這樣的事發生！」

隨著話落，道人又問眾人：「這巫師是不是還讓你等納錢了？」

很多人點了點頭。

「你等愚夫愚婦皆受這巫師之騙矣。那些失蹤的孩子哪裡是什麼海神拘去的，若那海神如此，豈為正神所謂？

這分明就是這巫師勾結旁門左道之人，借著孩童來騙取你等的財貨好修煉邪功。」

道人言辭激烈，眾人互相看著，眼中都多了一些猶疑之色。

巫師見狀，再也不淡定了，只見他淡淡地說道：「神靈，若大怒，降下神威，恐這海邊方圓百里皆為水澤矣！」

在場的一眾村民聞言，都害怕起來，紛紛譴責起道人。

「你這個江湖術士，懂什麼？如果惹怒海神，遭殃的是我們。」

「對，我們臨海村做事何需他人多言。」

「快滾，你這個只會坑蒙拐騙的臭道士。」

漸漸的有些人竟然操起了棍棒，開始紛紛攆起了道人。

道人見此幽幽一嘆：「唉，以往聽聞化外之民愚昧無知，貧道還不相信，今日見了卻是讓貧道大開眼界。

果然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道人看了看對面虎視眈眈的百十號人，皺了皺眉頭。正準備顯露一下自己的本領，就見祭台上的巫師詭異一笑。

貧道暫且退遠一些，看這巫師玩的什麼把戲，等他露出狐狸尾巴再做計較也不遲。

一念至此，道人就佯裝懼怕退到遠處的一顆小樹下，看著海邊一眾愚夫愚婦。

一眾村民見道人識趣地離開，便也不再管他們，繼續勸導年輕婦人交出懷中緊抱著的男嬰。

年輕婦女當然是哭著喊著，死活不肯給。

此時一位年約六旬的老者走了出來，開口勸道：

「蓮兒，來年再跟茂兒生一個就是了，惹怒了海神，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海神發大水，淹了村莊，到時候什麼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