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是蓮生，伴蓮而生（2/2）

黑驢咬人很疼，他的身體也不是陸羽的天魔體，被咬的地方自然而然的受了傷流了血。

而黑驢既然出動了，就做出了一擊必殺的準備，它咬的是蓮生的腦袋。

要不是驢嘴太小，這隻驢很可能把他整個腦袋給吞下去，然後直接扯斷他的脖子。

可就算是受限於驢嘴，他的天靈蓋也被這驢給咬的隱隱作痛。

「該死！」蓮生怒火中燒的喊了一句，然後雙手掰著驢嘴，想把腦袋從裡面摳出來。

黑驢豈能讓他得逞，兩隻蹄子對著蓮生胸口的漏洞瘋狂踹著。

昊天神輝遇到攻擊劇烈閃爍著，用盡全力修補著蓮生的心口。

之前重傷倒地的陸羽隨著這人驢大戰越演越烈，竟然偷偷摸摸的坐起了身。

他榨取著身體裡的力量，一瞬之間來到了蓮生的身後。

正在想方設法從驢嘴裡摳出腦袋的蓮生有所察覺，人面羊身的饕餮虛影出現在他的身後，張牙舞爪的向著陸羽衝去。

可惜，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陸羽五指併攏傾盡全力一拳打在了蓮生的腦袋上。

「不～！」

砰！

漫天的血花飛舞著，蓮生的腦袋猶如碎裂的西瓜，一塊塊的掉落在了地上。

「心口碎了，腦袋裂了，昊天神輝如果還能救你，老子就去向昊天投降！

呸！」

看著滿地的碎肉，朝著無頭的屍體吐了口血沫，再也支持不住的陸羽眼前一黑，暈倒在了地上。

帶著血光的天地元氣從四面八方湧來，修補著他的胸口。

天魔境本就能斷肢重生，只是修復心臟需要的天地元氣太多，而此地剛剛被蓮生的饕餮封鎖。

如果那隻黑驢再晚來幾分鐘，心臟缺失的他剛剛確實只能等死了。

「嘎嘎！」

黑驢坐在地上兩隻蹄子揉著驢嘴，它一臉委屈的看著暈過去的陸羽，剛剛陸羽打爆蓮生腦袋的時候不小心打掉了他的一顆牙，牙齒雖然是它身體最堅硬的部分，但是天魔境的拳頭打在了門牙上，就是夫子也受不了啊……

就在陸羽暈倒之時，蓮生身上殘留的昊天神輝緩緩飄出他的屍體，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了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靜靜的注視著陸羽，最後「砰」的一聲轟然而散，化作了最原始的天地元氣。

吼！

隨著昊天神輝的消散，人面羊身的饕餮從蓮生的身體裡走了出來，原本青目獠牙的醜惡巨臉卻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蓮生那個滿是聖潔的大光頭。

「嘎嘎？」

原本坐在地上揉嘴的黑驢蹭的跳了起來，眼神警惕的看著蓮生。

「不用緊張，我已經死了！」

人面羊身的蓮生眼神複雜的看著陸羽，有恨意，亦有解脫。

屈服於昊天的他其實內心五味成雜，他想活著，卻不想做昊天的走狗。

被陸羽殺死的那一刻，沒有了選擇的他是釋然的，那一刻的他覺得自己才有資格和柯浩然並肩而立，才有資格做他的對手。

他對著昏迷的陸羽笑了笑，拼盡全力掙脫了腳上潔白的鎖鏈。

那是昊天的鎖鏈，也是他天啟的力量來源。

在他死去的那一刻，這些鎖鏈就徹底失去了力量，能夠任由他掙脫。

掙脫了昊天束縛之後，他才感覺到了自由的氣息。

被困魔宗山門廢墟數十年，飲盡同門血肉掙扎求生，脫困之後又被昊天套上枷鎖，成為了祂的走狗，這樣的人生確實是讓人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他很是開心的輕笑出聲，人面羊身的饕餮一點點的壓縮凝聚，變成了一顆跳動著的緋紅色的心臟，心臟化作了一道流光，朝著陸羽的心口飛去。

……

……

西方有蓮，翩然落於世間，自身三十二瓣，瓣瓣不同，為何世人總以一瓣之美忖全蓮之形？我要成佛便成佛，要成魔便成魔。

我是蓮生，伴蓮而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