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二狗坑了二哥(1/2)
南晉有一宗門,名劍閣。
墨池苑在大河國一家獨大,劍閣在南晉亦稱雄久矣。
南晉劍閣之主劍聖柳白,更是被世人稱為世間第一強者。
只要你還屬於世間人,還想要稱第一,就要越過柳白這座高山。
號稱世間第一神符師的顏瑟大師不服,曾經嘗試想要越過這座山,最後卻鎩羽而歸。
書院二先生君陌也曾想越過此山,卻無緣相見。
知守觀天下行走葉蘇曾拔劍相向,最後也沒能打起來。
一直到如今,柳白依然是那座山,不破五境,不可力敵。破了五境,你卻已不是世間之人!
況且誰也不知,柳白是否能劍斬五境之上!
劍閣收徒不看天賦,卻重毅力。
有人帶著血海深仇拜倒在劍閣下,想要學習殺人的劍,劍閣會允。
有人手眼通天,打通了道道關卡,最終卻被柳白折劍而歸。
今天的劍閣一如既往的熱鬧,晨練的弟子們揮舞手中之劍,想要斬破自身境界的枷鎖,他們氣勢浩蕩,劍指蒼天。
負責看門的記名弟子不時偷眼看著,眼神羨慕嚮往卻不嫉妒,他堅信自己也會有這一天。
可就在劍閣弟子揮灑汗水,刻苦修煉之時,劍閣門外來了一個人。
來人穿著粗布麻衣,他的頭髮有些散亂,不修邊幅的臉龐上粘著許多灰塵,他的手裡抱著一柄劍,一股極淡的血腥味透過劍鞘飄蕩而出。
他就這樣抱著劍,一步一步的走向劍閣。
看門的弟子回過神,他眼神警覺的看向來人道:「可有名貼,來此有何事?」
來人輕笑一聲道:「朝小樹,來此挑戰柳白!」
這正是在春風亭一戰過後,銷聲匿跡已久的魚龍幫二當家,朝小樹!
「放肆!」
守門弟子大怒,一個絲毫名聲都無的人來挑戰他們的閣主,那是對整個劍閣的侮辱,至少守門弟子是如此認為的。
曾經確實有很多人來此挑戰柳白,妄想以此一夜成名,比如說:我曾在柳白手下惜敗!
可是柳白的劍是殺人的劍,拔了劍,那就會殺人,除非你能接住他的劍。
「柳白還怕人挑戰嗎?」
朝小樹撫摸著劍柄,劍意在他身上升騰而起。
「自是不怕的!」守門弟子很是驕傲的說道,做為劍聖的弟子,他自然有資格驕傲,哪怕他只是記名的弟子。
朝小樹拔出懷裡的劍道:「那就去通報吧!」
守門弟子瞪了他一眼後,小跑著往劍閣深處走去。
朝小樹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他很興奮,他也有理由興奮。
少年之時與還是皇子的唐王結拜,結果被困在魚龍幫這個泥潭裡十數年。
本可進入書院肆意揮灑自己的天賦,最後卻和人爭了十多年的地盤,收了十幾年的保護費。
春風亭一戰之後他終於決定斬斷枷鎖,心神激盪之下,一朝觀魚入知命,從此天下大可去得。
他一路從長安走來,劍戰數十人,有不開眼的洞玄以為自己能越境而戰的,也有在知命之中沉浸數十年的。
與人比斗,自有勝負,也有傷亡。他運氣不錯,敗的不算多,傷的也不重,拔劍一戰之力還是有的。
朝小樹就這樣拔劍在此等著,他沒有理會路人的目光,也沒有理會劍閣弟子不時怒視而來的眼神。
春未過,夏未至,陽光卻已有些灼人,汗水順著森寒的劍刃滴落在地,轉眼之間又被蒸發。
「來了!」
朝小樹眼前一亮,他拿起袖子輕輕擦拭手中之劍,等待著來人。
那是一個身著白衣長衫的中年人,他的衣袍無風自鼓,凜冽的劍意隨著中年人的腳步聲,漸漸向著朝小樹逼近。
朝小樹握劍之手不再顫抖,他目光堅定的看向中年人,抱拳行禮道:「見過劍聖!」
「可惜了!」
柳白散去了身上的劍意,嘆息了一聲。
朝小樹聞言有些好奇的問道:「可惜什麼?」
柳白搖了搖頭再次嘆息:「如果當初你沒有跟唐王結拜,沒有深陷魚龍幫那爛泥潭中,或許今天的你真的有資格與我比劍。」
「時也命也,多少人想和唐王結拜而不得。」朝小樹將劍橫於胸前:「而且有沒有資格與您比劍,那是要比過之後才知道的!」
柳白見此也不惱,還頗為認可的點了點頭道:「確實是如此。」
得到劍聖的認可是一件讓人驕傲的事,哪怕只是被認可了一句話。
朝小樹很開心,他笑著說道:「本想潛入劍閣與您比劍,就算不幸身死在您手下後,我那幾個朋友不知此消息,也就不會為我尋仇。」
柳白聞言也覺有趣:「哦?那為何如此光明正大的就來了,不怕你朋友來此尋仇,又被我殺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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