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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劍客、書生、少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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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溫和的聲音不再言語,或許是覺得有些尷尬,又或許是不知道如何接話。

就在氣氛沉默下來之時,一輛馬車沿著山道行來,有些無聊的少女眼前一亮,她興沖沖的向那馬車跑去。

直到快要跑到馬車前之時,少女才收斂了那有些跳脫的性格,在端莊優雅的行了一禮後,她對著馬車喊到:「今日瓦山爛柯封門閉寺,所有香客都請原路返回。」

車夫聞言停下了馬車,他有些猶豫的看向了車廂。

「如果老身偏要上山而去呢?」車廂之中一個老嫗的聲音響起,她語氣毫無波瀾,似乎對於攔路的少女有些不屑。

「我家先生說,今日不聽勸告非要上山的人,都要死!」少女聽出車廂里的是一位老人,於是她很認真的勸誡到。

車簾掀開,圍著頭巾,拄著拐杖的老嫗在車夫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她看著少女說道:「好久沒有人用如此狂妄的語氣,來跟老身說話了。」

少女聞言有些生氣,第一她語氣並不狂妄,第二她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誰。

這是一個輩分很高,風評卻不是很好的老人,她是月輪國國主的姐姐,懸空寺的某位長老,被世人稱為大德。

如果少女還是墨池苑的書痴,她或許會選擇退讓,可她現在背靠世間最高的那座高山,自然也就不懼怕這位老人的背景。

於是少女伸手結印,微弱的火苗在馬車旁燃起,在山風的吹拂之下,火苗圍著馬車繞了一個圈,開始熊熊燃燒。

「不踏出這個圈,我可以不殺你。」書痴已不是從前的書痴,但她依然心存善意,不想肆意殺人。

「你可知你為你的宗門招惹了怎樣的禍端?」一直面無表情的老嫗,此時的聲音有些陰寒。

「不管會招致什麼禍端,只要踏出火圈,我就會殺了你。」

少女靜立於一旁不再說話,對於高僧大德她一向很尊重,但是對於心存惡意的老人,她並不想理會。

老嫗聞言沒有踏出火圈,但言語間仍是滿含威脅的說道:「盂蘭鈴響,冥王之子降世,你在此阻路,是在與天下人為敵。」

少女聞言有些煩躁,覺得這老太婆話有點多了,於是她揮動小手。

山風颯颯,山火更烈,老嫗無奈,退守到了馬車裡。

可就在她踏上馬車之時,卻回首看到了少女別在腰間的一件配飾,而那件配飾她正好認識。

「我道是誰,原來是墨池苑的高徒,年紀輕輕卻有知命修為,應該是天下三痴中的書痴吧!」

老嫗說到此處語氣一頓,她眼神陰寒的看向了少女:「你信不信等我從此處離去,月輪國主會親自下令,踏平你大河國上下。」

本不想再理會老嫗的少女終於不再沉默,她走到火圈旁說道:「我之前以為我家先生殺性太重,他在你來時就一直在對我說,有些人該殺就得殺。

現在看來,他說的很有道理。」

大河國是少女的家鄉,是少女心中除墨池苑與陸羽外最低的底線,有人用自己的家鄉來威脅她,這讓她很厭惡,也很噁心。

「莫山山,你想做什麼?」聽著少女低沉的話語,老嫗終於有些驚慌,她不敢相信以文靜好學而聞名天下的少女,敢對她這個正道大德做這種事。

「曲妮瑪蒂,請你赴死!」山火朝著馬車聚攏,老嫗試圖反抗,可是境界的鴻溝讓她無處可逃。

「莫山山!懸空寺會為我報仇的!你和你的國家將永墜幽冥,不得好死!」

渾身燙傷的老嫗在火焰中掙扎怒吼著,不過片刻之間,人、馬、車,都化為了一攤灰燼。

「我不殺無辜的人,你可以走了。」少女對著倖存的車夫說道。

被嚇傻了的車夫連連點頭,一點點黃色的水漬順著他的褲腿落下。

就在車夫連滾帶爬,想要下山而去之時,一道白光突然閃過,車夫眼神驚恐,一縷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

他眼中瞳孔收縮,【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如果不想給大河國惹麻煩,那斬草就要除根。」少女耳邊的話語依然溫和,可說出的字語卻帶著肅殺氣。

「知道了。」對於某人的關心,少女欣然接受,她將腰間墨池苑的配飾取下,又從懷裡取出了一張青銅面具。

在山火的襯托下,溫婉的書卷氣從她身上消失,一股肅殺之氣環繞在了四周。

……

……

書院後山之上,陸羽欣慰的點了點頭,自己家的小姑娘已經會動手殺人了,殺的還是一個正道大德,書痴姑娘以此跨過了心中的一道關隘。

世人皆為名聲所累,有些人看不開,有些人看開了卻放不下,加入了道門和佛門,那就是正道,加入了明宗,那就是魔道。

如果不是夫子夠強,也許書院也會如明宗一般,被世人冠以魔的名號,然後一群正道之人就會跑出來除魔衛道。

放下了一點心事,陸羽的臉上掛上了一絲笑容,他看著正在親自釣魚的夫子問道:「那個葫蘆小金剛你認識嗎?」

「哪個?」

「那個老和尚。」

「天下的修行者多如牛毛,破了五境之後,就連昊天也不一定找的到,我又怎會全部見過。」

夫子的語氣有點沖,李慢慢去學打架了,釣魚這種事情就得要他親自來了,這讓他有點不爽。

後山其他弟子也不是不會釣,但總是感覺有點不合心意。

陸羽聞言坐到了夫子的旁邊,他用元氣勾引著魚群過來:「不知道道門會不會有人過來。」

「你上次受傷的時候,我去知守觀殺了幾十個老傢伙,後來懶得去西陵神殿,也就讓熊初沒逃過了一劫,這次能來的人大概也就只有他了。」

看著魚兒上鉤,之前有點鬱悶的夫子終於開心的笑了起來,他拉過魚簍準備將魚放下之時,那條小魚卻像泥鰍一樣從他手裡溜走了。

「終究是命不該絕啊!」

夫子拋下魚鉤,眼神看向了南海之上。

陸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認同的點了點頭:「在逃命這件事情上,那個老道士確實有一套。」

……

……

南海之上,道袍散亂的陳某向著遠處遁去,剛剛他用天啟詢問昊天,冥王之子為何出現的這麼早,可是昊天的回應有些模糊,似乎並不想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想起被夫子搶走了的七卷天書,陳某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了七卷天書,昊天就如狗掙脫了鎖鏈,後續的事已經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他懷著心事在海上飄了良久,卻被那根小木棍抓準時機當頭一棒。

如果不是他跑的夠快,現在也許已經是南海的一具浮屍了。

「夫子、陸先生,何時該到我陳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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