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新榜第一（2/2）
蘇安然的目光一凝，眼露數分殺氣。
唐詩韻敏銳的注意到了蘇安然的氣息變化，不由得開口問道：「想殺誰？」
「青丘氏族的青書。」蘇安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吐出一口濁氣，「若有機會，我會殺了她。」
「嗯。」唐詩韻點了點頭，「那就殺吧。」
「師姐不問我原因嗎？」蘇安然楞了一下，然後才問道。
「不需要。」唐詩韻淡淡的說道，「我只需要知道，你是我的師弟就行了。」
說到這裡，唐詩韻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才開口說道；「小師弟，我當初在天元秘境裡說的三不原則，並非開玩笑的。那是由師尊、二師姐在一次次的面對外敵和挑釁時闖出來的鐵血規則，雖然宗門裡沒有明確說到這一點，但是我們在外行走時都是默認的這一條規則。」
「從不講道理？從不顧大局？」
「是。」唐詩韻點頭，「你闖了禍，自有宗門給你撐腰，我們不需要理會你到底闖的是什麼禍，因為我們相信，你絕非故意為之，必然是有屬於你的理由。師尊說過，如果我們連自己人都不相信的話，那麼還能相信誰？信外人嗎？如果一定要為了所謂的大局，委曲求全，違背自己的原則和底線，那麼還不如死了算了。……所以，我們不需要跟別人講道理，也不需要為了所謂的大局委屈自己。」
「我明白了。」蘇安然輕輕的點了點頭。
「嗯，手腳最好乾淨點，別留下什麼線索。」唐詩韻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沒辦法做到快狠準的解決對手，那就學學你四師姐吧，把所有的目擊者也一併都幹掉吧。……哦，對了，如果可以的話，學幾招其他的武技吧，或者把屬於你的比較明顯的武技都給掩蓋掉，這樣就絕對不會有人認出來了。」
蘇安然一臉汗顏。
師姐，說好的不管我闖什麼禍，師門都會給我撐腰呢？
大概是看出了蘇安然的想法，唐詩韻有一次開口說道：「能省一些麻煩，那就省一些麻煩嘛。畢竟我們師門人太少了，有時候來不及給你撐腰，那你被人打死在外面，我們再去給你報仇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師父說的？」
「是啊。」唐詩韻點頭，「我覺得師尊說這話挺正確的，人死了就沒有意義了，就算我們再去給你報仇，你也看不到了啊。」
蘇安然一臉的無語。
這還真像是黃梓的作風呢。
「新榜從第十一名開始，就沒有必要看了。」大概是看蘇安然還在瀏覽新榜的排名，唐詩韻又再度開口說道。
「為什麼？」蘇安然不解。
「新榜向來只列選一百人，這一百人實際上是從其他各個榜單里將挑選出來的。」唐詩韻緩緩說道，「所以你會看到來自劍神榜里的葉雲池，來自武神榜里的季斯，來自術修榜里的青書。但是實際上，只有排入新榜前十的修士才是真正有資格被稱為天才的人，他們只要不隕落的話，未來必然註定是凝魂境強者。」
「新榜從第十一名開始，並不是說他們就不是天才，只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要比前十稍微遜色一點點。」
「三十名往後，就是真正在湊數了，所以無視也是可以的。」
「不過從第十一名到二十九名，這個排序的人其實是最危險的，因為他們大多數都很急功近利，渴望向玄界證明自己的實力，所以行事有些不折手段，尤其熱衷於挑戰於排序前十的人。」唐詩韻望了一眼蘇安然，然後繼續說道，「萬事樓現在是把你架在火上烤，想必之後你只要出谷，挑戰者怕是不會少了。」
「師姐，你不是說十名位之後的人就沒必要看了嗎？」蘇安然一臉無語。
「是啊。」唐詩韻一臉奇怪的看著蘇安然，「以你的實力，排第一相當虛，甚至前五可能都有點不穩，但是第十肯定是沒問題的。……至少，我已經觀察過了，那天在滄瀾小秘境裡的通竅境修士，有點能耐的也就那麼幾位而已，其他的根本就不足為懼，所以我跟你說從第十一名開始沒必要看，沒毛病啊。」
「師姐……你，觀察過了？」
「對。」唐詩韻點頭，「這算是一種慣例了。……你以為那些宗門帶隊去參加天元試練的人真的是隨便選的嗎？哪怕就算是凝魂境的修士，也都是在神魂感知方面比較傑出的，其目的就是為了在新榜排名出爐後，告訴自己門下弟子，有哪些是挑戰，有哪些人是可以嘗試挑戰，又有哪些人是不能招惹的。」
「居然還能這樣？」蘇安然一臉的驚訝。
「因為所謂的天元試練，並不僅僅是你們的較量，同時也是我們這些帶隊者的較量，更是宗門的一次底蘊比拼。」
「什麼意思？」
「帶隊長老是凝魂境修為，還是地仙境修為，這就是屬於宗門的底蘊比拼。當然，這裡面也包含了其他更深層次的較量和考量，例如……有的宗門故意在底蘊這方面示之以弱，讓其他以之為對手的宗門錯估實力，在之後的各宗會武上失利。」
「各宗會武？」
「哦，也是萬事樓搞出來的一個名堂，大概就是決出三十六上宗、七十二上門的排序位置。」唐詩韻簡單的提了一句，「這個你不用管，反正跟我們太一谷沒什麼關係。」
「好吧。」蘇安然點頭。
「除了比拼底蘊，為自己門下弟子進行掩護，也是帶隊者的一種實力表現。」唐詩韻又繼續說道，「畢竟是大範圍的神識感應，所以可操縱利用的空間還是比較多的，只需要一點點適當的引導，就很容易讓對手錯誤的評估門下弟子的實力，這樣在情報上就會很有大的不確定性。……例如，如果我為你的氣息進行一些遮掩和扭曲的話，那麼別人在看到你新榜第一的名頭，又無法準確的判斷出你的實力，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比較保守的做法，那就是不挑戰你。」
「謝謝三師姐！」
「謝我幹什麼？」唐詩韻一臉疑惑。
「咦？」蘇安然愣了，「難道三師姐你不是為我遮掩和扭曲氣息，讓其他人不來挑戰我嗎？」
「誰說的？」
「那三師姐你剛才……」
「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唐詩韻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我的確是有扭曲了一下你的氣息在其他人的感知表現，但是並不是變強啊，而是直接對半砍啊。……師尊曾說過，講價這種東西，對半砍就對了。」
蘇安然眨了眨眼：「等等，三師姐你的意思是……我在萬事樓里新榜排名第一，然後我本來就站不穩這個名次了，然後你還把我在其他人的神識感知氣息里削弱了最少一半？」
「是這樣的，沒錯。」
「那我……豈不是會有很多的對手了？」
「其實也不多，你只要對那些挑戰者不留情，砍死那麼幾個之後，後面的人就會謹慎許多了。」唐詩韻淡淡的說道，「當年我們去參加天元試練時，師尊都是這麼做的。……這是我們的師門傳統。」
神特麼的師門傳統啊！
這特麼不是太一谷，這是坑人谷吧？
簡直就是特麼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黃梓，你的死火海沒了！
蘇安然：「師姐，我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講！」
「算了，不講了。」蘇安然怕把那句話講出來後，不用等別人挑戰，他就要被師姐吊起來打了。
「大家都是一個師門的，有什麼不好意思講的。」
「師姐，你剛說這是師門傳統，那是不是之前幾位師姐去參加天元試練時，都是拿了新榜第一啊？」
唐詩韻看向蘇安然的目光，顯得格外的有些幽怨。
「師姐？」
「我那一屆，是和二師姐一起去參加的。」
「……」
「後來天地人三榜里，我基本都是跟二師姐綁定著一起上榜的。」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