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天宮應劫(2/2)
這才是真正的星河劍氣!
「請指教。」
……
「你到底是誰?!」
天官半跪在地,抬頭望著一臉漠然的東方玉。
他是天官,與文曲坐鎮天庭舊址,就是為了防止窺仙盟老家被偷。
但他沒想到,憑藉他能夠調用舊時天庭殘餘之力的特殊能力,居然還會敗了。
因為他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有人能夠鎮壓住天庭的力量。
天庭代表的是秩序的力量。
天生就帶有鎮壓的能力。
哪怕就算東方玉能夠重演混沌洪荒,讓秩序之力紊亂,但那也要東方玉的實力凌駕於他之上才有可能。而東方玉的實力根本就無法和天官相提並論,彼此之間還有不小的差距,可他就是能夠以混沌之力直接破去了這片天庭舊址的秩序力量,反過來鎮壓了天官。
秩序與混沌,本就是相互的。
一方強勢,另一方自然就是弱勢了。
「是蘇安然!」
天官猛然看向了另一片劍氣白茫的區域。
他知道,那是小世界力量爆發具現的表現,這意味著蘇安然和文曲兩人此時已經進入了小世界的法則抗衡之戰。外人想要插手的話,便只能同樣以小世界法則力量去觸碰,強勢破開「外壁」後,才能夠進入戰場。
這也是為什麼地仙境修士的戰鬥,凝魂境修士根本無法插手的原因。
因為一旦小世界徹底展開的話,那麼沒有擁有小世界的修士,自然連「入場資格」都沒有。
同理。
道基境修士的小世界已經形成了法則,以法則編織出的壁壘,自然是非法則之力無法觸碰。
天官此時此刻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敗的原因,卻是為時已晚。
因為,如果在天庭秩序之力被鎮壓的那一刻,他就摘下面具,以真身來對付東方玉的話,哪怕他自身的實力不似天官這般強大,也不至於會落敗的那麼快,那麼慘。但很可惜,他過分信任和痴迷「天官」身份所帶來的強大力量感,所以才會被東方玉給反過來鎮壓住。
「你迷失在力量所賦予你的快感里,失敗是必然的結果。」東方玉搖了搖頭,「戰鬥,可不是一味的強大,而是需要靠這裡的……」東方玉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位置:「戰鬥智慧,也是一項非常重要的衡量標準。」
「你……」天官望著東方玉,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卻是完全動彈不得。
「你以為我會給你機會嗎?」東方玉一臉奇怪的望著天官,「讓你把面具摘下來,我肯定會被你殺死,所以……為什麼你會覺得,你還有摘面具的機會呢?……窺仙盟所賦予我們的力量的確非常強大,但稍有不慎必然就會沉淪其中,忘卻了自身,自然也就忘了敬畏。」
「你是這樣。」
「文曲也是。」
「甚至就連武神,也同樣如此。」
「我們?」天官沒有聽到東方玉後面說的那些話,他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在了東方玉所說的「我們」這個詞上,「你……」
東方玉從懷中拿出了那個破裂的笑鬼面具。
天官瞳孔猛然一縮。
「讓你死得瞑目些,就是我對你最後的尊重了。」
東方玉說完,右手抓住了天官的脖子,然後掌力一吐,當即震碎了天官的脖子,徹徹底底的將他的頭給打斷。
而天官的神魂才剛一脫身,尚未消散的混沌洪荒之力,便直接將他的神魂徹底絞碎,連一點殘渣都不給剩下。
下一秒。
伴隨著一聲轟鳴聲響起。
蘇安然持劍的身影也緩緩從白茫茫的劍芒中顯現出來。
在他腳邊,是如死狗一般趴著,已經毫無聲息了的文曲。
蘇安然凝視著東方玉,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獰笑:「好手段。」
感受到蘇安然身上的氣勢,東方玉毫不猶豫的高舉雙手,道:「這是你師父的主意,與我無關,我只是奉命執行而已。……他說這是你的最後一劫,所以讓我必須帶你來此應劫。」
蘇安然沉默不語。
他剛才有一瞬間,的確是想殺了東方玉,但東方玉顯然也投降認慫得足夠果斷,完全不給蘇安然機會,直接如倒豆子般的將所有自身所知曉的事情都給倒了出來。
「所以,你很早之前就拿到了七竅玲瓏心?」蘇安然眯著眼,「你胸口的那條傷痕,根本就不是什麼被剖心的傷痕,而是換心時所遺留的疤痕?」
「是。」東方玉點了點頭,「若非如此,我又怎麼會捨棄笑鬼的身份?正是黃谷主讓我明白,窺仙盟的這種身份面具,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它實際上是一種侵蝕神智、放大內心黑暗面,讓戴上面具的修士在不知不覺中受到影響和控制,最終成為天庭傀儡的一種手段。」
「那個老不死。」蘇安然氣得怒罵一聲。
「黃谷主也是為了你好……」
蘇安然冰冷的眼神一掃,東方玉頓時就閉嘴了。
「所以,金帝知道老黃去了虛空戰場……」
「是我傳的消息。」
「那麼金帝決心趁老黃不在,一戰定乾坤……」
「是我慫恿的。」
「那麼聖門島、北州、萬事樓幾處戰場的劃分……」
「也是我以話術影響的。」
「呼。」蘇安然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和老黃密謀的?」
「那不是。」東方玉把頭搖得更撥浪鼓似的,「這都是黃谷主一手策劃的,與我無關,我只是奉命執行而已。……要不然,我怎麼可能知道你什麼時候從天元秘境回來?」
「很好。」蘇安然有一種被算計後的無奈。
是的。
無奈。
畢竟他雖然是被黃梓給算計了,但實際上他也是最大的受益人,根本沒有任何損失。
再說了,若非黃梓的話,他也不可能有今天。
那麼,他能憤怒嗎?
好吧。
憤怒還是有一點點的。
因為他覺得,這些事黃梓都完全可以跟他說清楚,又不是不能說,為什麼還要算計他呢?
「黃谷主說,天機不可泄露,尤其是你自天元秘境二次歸來後,必然會有天機感應,所以如果和你說清楚這些事,那麼你就不可能在此應劫,反而會在此隕落。」東方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蘇安然的臉色,然後才補充了一句,「只有你自己明悟,那才是算是你的『劫』,若非如此,那麼你就無法登臨彼岸了。」
「因為……此道非汝道。」
「最後一件事。」蘇安然凝視著東方玉,「你此前說過,要在天庭舊址這裡找到七竅玲瓏心後,才會告訴我的最後一個消息,到底是什麼消息?」
蘇安然已經想明白了。
東方玉之前說的,要在天庭舊址這裡找到七竅玲瓏心之事,自然是假的。
其目的,只是為了讓蘇安然過來應劫,藉此機會橫渡苦海,真正的補完自身的小世界法則根基,從而能夠登臨彼岸。
如今,他已登上彼岸,那麼自然也就有資格獲取黃梓留在玄界的最後一個消息了。
「金帝,去了西州。」
東方玉的臉色,也變得肅穆起來。
「他已經找到金陽仙君的洞府了,而且也知道如何再度升起通天路了。」
「什麼?!」蘇安然臉色一變,「這種事,為什麼等到現在才說?」
「黃谷主特意交代的。」東方玉一臉無奈的說道,「若你在天庭舊址應劫失敗,那麼就讓我帶你離開,將你送回天元秘境,此間之事從此再也與你無關。但若是你應劫成功,真正的登臨彼岸,那麼就把這事告訴你。」
「為什麼?」
「黃谷主說了,如果你登臨彼岸成功,那麼就讓你再等等,等金帝升起通天路後,你再出手。」
「他到底在想什麼?!」蘇安然怒道,「他難道不知道,這樣的話,便等於徹底開啟仙門了嗎?」
「黃谷主說,仙門沒那麼容易開,但如果真的想殺死金帝的話,就必須要等到通天路升起,仙門出現後,才能夠殺死他,因為金帝從很早之前,就將自己的真身放在了仙門前,所以玄界的一切,都只是金帝的一具應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