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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安然感到一陣頭痛。
他沒見過自家五師姐指揮,但空靈、青玉等人是見過的,而根據事後的描述,蘇安然知道自家五師姐的用兵就兩個成語:堂堂正正、迅雷不及。
她不講什麼陽謀、奇謀,就直接在戰場上給你擺開陣勢,然後揮軍攻殺,而任何針對她的奇謀、陷阱、陰謀也統統無效,因為她用兵戰術相當的穩健,不貪功不冒進,根本就不管對方布了什麼陷阱戰略,由始至終都是按照著她自己布下的戰略來實施,將戰爭節奏牢牢把控在自己的手上。
所以,戰爭對王元姬而言,就真的只是數字上的變化而已。
但譚星不同。
他更重視謀略。
他擁有非常長遠的大局觀,而且也願意花費更多的時間去進行布局,從不計較於一時的勝負,甚至有時候為了麻痹對手,還會拱手相讓數場戰爭的勝利。等到對手意識到這些勝利並非蜜糖而是毒藥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北唐皇朝就是這方面的受害者,甚至可以說已經患上了PDST,那位北唐皇朝代表此時就在瑟瑟發抖。
所以和譚星的交鋒,你光是想到他的下一步會怎麼做那是不行的,必須得找出他的最終戰略目標,那麼你才有可能把握住主動權,否則的話便一直都是被譚星牽著鼻子走。
這一次裂魂魔山蛛成功南下進入北嶺,就是最好的證明。
此時,蘇安然不由得在想,如果是自家五師姐在這裡的話,那麼她會如何應對譚星的陽謀呢?
「他要讓我們分兵的原因是什麼?」
「廢話,想要各個擊破啊。」北唐皇朝的那位代表翻了個白眼,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語氣。
在場的眾人里,只有蘇安然的身份是「太一門代表的護衛」,這是一個比他還低的身份,所以他才敢如此開口。換了其他代表的話,這位北唐皇室的代表恐怕連個P都不敢放。
「蘇師弟,你有什麼想法?」唐信安開口問道。
「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們北唐皇朝得趕緊把內鬼找出來。」蘇安然皺眉說道,「如若不然的話,我們的動向便會一直被譚星所掌握,那麼接下來不管我們做什麼都沒有意義,因為我們會永遠落在對方之後。」
「你什麼意思?」那名北唐皇朝的代表相當不滿,「你這突然把矛頭指向我們北唐皇朝是幾個意思?老祖宗,你可不能聽信此人的一派胡言,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要團結,絕不能因此而被分化內訌了啊。」
「住嘴!」唐信安低喝一聲。
「我覺得這位蘇護衛言之有理。」盛七望了一眼蘇安然,然後便點了點頭,「此前我也誤入盲區了,幸得蘇先生的提醒,我才幡然醒悟。若我們真的分兵四國的話,那就真的中了譚星的圈套了。」
神雷道人和崑崙派三長老一臉不解,他們的小腦瓜子顯然還沒轉過來。
「譚星在故技重施。」唐信安沉聲說道,「分化我們的確是他的目的,但只能說是目的之一,而非主要目的,甚至就連分化我們都不是為了要各個擊破。」
「蘇先生你當一名護衛,屈才了。」盛七也跟著說了一句。
「你想跟我搶人?」青玉別的可以不開口,但唯獨這一句話不行,她必須得表態。
盛七笑了笑,卻不在說話,但他臉上的神態卻清楚的表明一個意思:我堂堂大宗師,不跟你這個小女子計較。
青玉冷笑一聲,然後隨口說道:「還兵家傳人,從頭到尾都被譚星牽著鼻子走。就算一開始的時候,你們社稷學宮沒有參戰,所以對於戰局情況不了解,導致沒看出具體的戰略目標,那麼現在呢?……奉安國被滅,地處四國夾縫,這些情報都是我們已經知道了的吧?結果你就只看出了一個分而化之的陽謀,其他啥也沒看出來?就這?」
「老夫說了,是老夫走入誤區了。」盛七的臉色有些難看。
「那就是譚星青出於藍了唄。」青玉又繼續開口,「這點你承認吧?」
盛七抿著嘴,不敢接話了。
他已經看出青玉的意思,這個女娃是要誅心!
如果他敢接話,承認譚星青出於藍,對方肯定要對自己的大宗師身份提出質疑,懷疑自己的能力。而如果他不接話的話,那麼他也就等於變相承認自己的計謀能力不如譚星,依舊是自身能力與地位不符。
「小女娃,你的嘴上功夫倒是了得……」
「蘇安然,這死老頭輕薄我!」青玉突然大叫出聲。
「我沒有!」盛七臉色一變,「你怎麼能夠如此污衊我?」
「我今天才剛和你見的面,你卻說我嘴上功夫了得,似乎我和你有什麼私情似的,我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你不要臉,我可是要臉的!」青玉怒氣沖沖的嚷道,「沒想到你作為社稷學宮的人,竟然如此污言穢語,辱人清白!你們社稷學宮都不是什麼好玩意!」
「你……你……你!」一連三個「你」,這位盛七被氣得根本說不了話,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他是兵家出身,而不是縱橫家出身,這舌辯之能還真不是他所擅長的。
神雷道君和崑崙派三長老,看向青玉的目光也有些凜然。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太一門的代表竟有如此狠辣的一面,哪怕自污名聲也要黑了整個社稷學宮的名聲。
在他們看來,這等手段已經有點過了。
畢竟社稷學宮怎麼也是儒家學派,最重視的便是名聲了。
難道,這太一門就不怕因此得罪社稷學宮,和社稷學宮開戰嗎?
要知道,社稷學宮的門徒可是遍布天元五州九大皇朝的,就連龍虎山和崑崙派都不敢如此得罪社稷學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