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大光明宮（四）（2/2）

他現在形容枯槁，臉上沒有絲毫的血氣，原本還是中年人的模樣，此刻卻是蒼老了數十歲不止，滿面皺紋，眼神渾濁，連黑髮也全數化作了白髮。

被直接捏碎心臟，並不是蘇長雲受到的最大傷害，而是在被捏碎心臟的那一刻，對方的『石化概念』讓他的靈魂都被石化了一部分。

要不是直接燃燒湮滅了那部分被石化的靈魂，激發了遁入陰影的幻化捲軸，可能現在的他已經成為一塊真正的石頭了。

但這樣做的代價，就是壽命減少了許多，讓他離靈魂極限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比起一些天生的超凡種，人類的修行速度相對而言是非常快的，在同等的天賦情況下，幾十年就能跨過其他生物數百年的苦修。但與此同時，就是壽命要短上太多，不只是肉體的壽命，更是靈魂的壽命。

就算是擁有魔法血脈的世家法師，靈魂壽命要比一般的普通法師長上不少，但實際上一個血脈大法師，靈魂極限滿打滿算也不過三百多年。

有些天材地寶可以延長一定的靈魂極限，不過那種珍稀素材太過罕見，只出現在傳聞的記載當中。

所以蘇長雲不可能依靠這種傳說素材來延長靈魂極限。

而剛才的他在縫衣的一爪下，永遠損失了四分之一的靈魂，這導致他的靈魂受到了重創，壽命起碼減少了五六十年。

「雖然靈魂極限變短了不少，但比起被直接殺死，這樣的結果已經是好太多了。」

蘇長雲緩過勁來，摸了摸自己生滿皺紋的臉部，表情變了數變，最後卻是有些慶幸的嘆了口氣。

比起被石化殺死，現在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他顫顫巍巍的從懷裡掏出一瓶療傷秘藥，沒有絲毫猶豫的喝了下去。在秘藥被喝下去沒多久，就直接發揮了效果，蘇長雲的老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過來。

皺紋逐漸消失，白髮一根根化作黑髮，目光變得清澈起來...

在片刻之後，他又重新恢復成了之前的那副中年人模樣。——肉體容易恢復，靈魂受到創傷也能恢復，但是失去的就永遠也補不回來了。

蘇長雲在恢復了中年人的外觀後，表情又開始恍惚了起來：「我...我有部分記憶消失了...」

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某處記憶變得模糊起來，很明顯的有種缺失感，這是失去一部分靈魂的後遺症。那部分的記憶、情感，以及魔法的感悟，都會隨之而失去。

他搖了搖頭，將後遺症所帶來的種種情緒全數壓下去，至少現在要做的事情，他還沒有忘記。

這裡有離龍教的護法降臨，五柳城已是岌岌可危，雖然不知道對方剛才為何離開，但想來還可能會重新返回來。

「小恆已是生死未卜，必須通知家族那邊，實施第二計劃了。」

蘇長雲手指往地下一點，一道彎曲的火蛇印記直接鑽入泥土之中，然後順著地底一路往五柳城的方向爬去，很快就沒了蹤影。

這是他用來通知家族內部的通訊手段。

看著火蛇安然無恙的離開，他這才將目光又轉回後方的位置，「月塵的氣息離我有些遠，已經感受不到了，但冥冥中給我的感覺來看，她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不過她實力雖然比我強，對付離龍教的使者沒問題，但剛才重創我的那個離龍教護法，明顯已經超出理解的範圍了，最起碼都是十四環的大法師，根本不可力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