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坐而論德(2/2)
「但是阿德,你有看法又怎麼樣?
「杜公台需要你的支持嗎?杜公台在乎你的反對嗎?
「你問我怎麼看,我怎麼看?
「杜公台背刺我這麼多回,我比你更想弄死他,可是呢,崖南崖北鬥了這麼多年都沒減員,雷霆崖四十六友還是雷霆崖四十六友。
「我有看法,我也動手了,弄不死他我能怎麼辦?
「你現在來問我,阿德,我要怎麼回答你?」
梁德轉動雙拳,做了個走步違例的裁判手勢。
「奉先老師,是我問差了,我想知道的不是您對男德有什麼看法,看法沒用,有用的是行動。
「我就是想問問你,木藝規這個情況,您能給他個機會嗎?」
「你還是問差了。」
太奉先搖頭道:「阿德,我一直很欣賞你,因為你是個目標很明確的人。
「你想要回最古藍星老家,就一心一意奔著這個目標去,從來沒有對其它事情上過太多心。
「但是現在的你變了,你的目標模糊了,你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木藝規死不死,對你找路回家有什麼影響?
「杜公台在映雪堂給謝先生做過副手,你想回最古藍星,他能給你的幫助不比木藝規大?你要為了木藝規去得罪他?
「阿德,你的目的是什麼?」兩岸諸界,被男德折磨的有情眾生不知道有多少,你救了木藝規一個人有什麼用。
「就算我幫他脫了身,杜公台代天掌命的世界裡還有千千萬萬個木藝規,你求我救他想證明什麼,認識你的人有福了?」
太奉先朝著堆積祭品的翡翠山崖抬了抬下巴,說了這麼一會兒,那頭高如山嶽的青牛已經消失了大半,只剩森森白骨。
「阿德,我吃完就走了,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奉先老師,我就是很難接受這件事。」
梁德捂了下眼睛,用力地擠壓上下眼皮然後睜開,道:
「如果木藝規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死了,我不會這麼難以接受,但是男德……男德這套東西到底有什麼意義?因為這種毫無意義的惡法陋俗去死,不是很可笑嗎?
「一個界原行者,不,一個人不應該因為這種荒謬的東西去死。」
他本來還想說一句「您覺得呢」,但是想到太奉先之前說過的話,最後沒有說出口。
「是啊,是很可笑,我完全認可你的說法。」
太奉先的頭顱兩側,兩隻手刺穿了索愛雷達的錶盤,壓在他光禿禿的頭皮上。
「你想知道男德有什麼意義,你為什麼不親自去問問杜公台?」
兩隻按在頭頂的大手撕裂了太奉先的頭皮,壓碎了皮下的顱骨,將白色的碎片與血肉混在一起。
血與骨的泥團幾經變化,塑出了一個全新的頭顱。
那個鬚髮花白、面如金紙的中年男子睜開雙眼,渾濁的眼中全是笑意。
「哈哈哈,阿德,我早就和太師兄說過,你這個名字就和我有緣,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吶。
「機會難得,你對男德有什麼疑問全都說出來吧,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男德不是那麼難懂的東西,不必拘謹,把你的困惑全都告訴我吧,阿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