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劍宗氣宗(2/2)
封師兄說你所練的功夫是旁門左道,不配做華山派的掌門,這話一點也不錯,你到底是自動退位呢?還是吃硬不吃軟,讓我們將你拉下位來?」
這時陸大有已趕到廳外,見岳靈風瞧著那矮子,便低聲道:「大師兄,這矮子名叫成不憂。」岳靈風默不作聲,微一額首,繼續觀看。
只聽岳不群又道:「成兄,你們『劍宗』一支,二十五年前便已離開本門,自認不再是華山派弟子,今日為何又來生事?
倘若你們自認自己功夫了得,不妨自立門戶,在武林中揚眉吐氣,將華山派壓了下來,岳某自也佩服,今日這般囉哩囉嗦,夾雜不清,除了徒傷和氣,又有何益?」
成不憂大聲道:「岳師兄,在下和你無怨無仇,原本不必傷這和氣,只是你霸占華山派掌門之位,卻教眾弟子練氣不練劍,以致我華山派聲名日衰,你終究卸不了干係。
成某既是華山弟子,就不能袖手旁觀,置之不理。再說,當年『氣宗』排擠『劍宗』,暗地裡使的手段殊不光明正大,我『劍宗』弟子沒有一個服氣。我們已隱忍了二十五年,今日得好好的算一算這筆帳了。」
岳不群道:「本門氣宗劍宗之爭,由來已久。當日兩宗玉女峰上比劍,勝敗已分,孰是孰非。如今已事隔二十五年,三位再來舊事重提,又有何益?」
成不憂道:「當日比劍勝敗如何,又有誰見了?我們三個都是『劍宗』弟子,卻一個也沒有見到。總而言之,你這掌門之位得來的不清不楚,否則左盟主身為五嶽劍派的首領,怎麼他老人家也會頒下令旗,要你讓位?」
岳不群搖頭道:「我想其中必有蹊蹺。左盟主向來見事極明,依情依理,決不會突然頒下令旗,要華山派更易掌門。」
成不憂指著五嶽劍派的令旗道:「難道這令旗是假的?」
岳不群眼皮子一翻,道:「令旗是不假,只不過令旗是啞巴,它又不會說話。」
陸柏一直站在一邊旁觀,這時他卻終於插話道:「岳師兄說五嶽令旗是啞巴,難道陸某也是啞巴不成?」
岳不群道:「不敢,茲事體大,在下當面謁問左盟主後,再做定奪不遲。」
陸柏陰森森的道:「如此說來,岳師兄是信不過陸某的言語了?」
岳不群道:「不敢!就算左盟主真有此意,他老人家也不能單憑一面之辭,便傳下號令,總也得聽聽在下的言語才是。
再說,左盟主身為五嶽劍派盟主,管的是五派所共的大事。至於泰山、恆山、衡山、華山四派自身的門戶之事,自有各自門派掌門人作主。左門主他也不便插手。」
成不憂眼睛緊盯著岳不群道:「哪裡有這麼麻煩?說來說去,你這掌門人之位是不肯讓了,是也不是?」
他說了「不肯讓的了」這五個字後,「刷」的一聲,拔劍在手,待說那「是」字時便刺出一劍,說「也」字時刺出一劍,說「不」字時刺出一劍,說到最後一個「是」字時又刺出一劍,「是也不是」四個字一口氣說出,便已連刺了四劍。
這四劍出招固然捷迅無倫,四劍連刺更是四下凌厲之極的不同招式,極盡變幻之能事。第一劍穿過岳不群左肩上衣衫,第二劍穿過他右肩衣衫,第三劍刺他左臂之旁的衣衫,第四劍刺他右脅旁衣衫。
四劍均是前後一穿而過,在岳不群的衣衫上刺了八個窟窿,劍刃都是貼著岳不群身體掠過,卻沒傷到岳不群一絲一毫,這四劍招式之妙,出手之快,拿捏之准,勢道之烈,無不彰顯出一流劍術高手的風範。
華山群弟子除岳靈風·、岳靈珊外盡皆失色,均想:「這四劍都是本派劍法,卻從來沒見師父使過。『劍宗』高手,果然不凡。」
但陸柏、封不平等人卻對岳不群更是佩服,眼見成不憂連刺四劍,每一劍部是狠招殺著,劍劍能致岳不群的死命,但岳不群始終臉露微笑,坦然而受,這份養氣功夫卻是非常人所及。
成不憂等人來到華山,擺明了要奪掌門之位,岳不群人再厚道,也不能不提防對方暴起傷人,可是他卻不避不讓,滿不在乎的受了四劍,自是胸有成竹。成不憂只須有加害之意,他便會出手克敵。
在這間不容髮的瞬息之間,他竟能隨時出手護身克敵,無不表明他岳不群的武功遠遠超過了成不憂,自此可知。他雖未出手,但懾人之威,與出手克敵制勝,並無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