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回家（2/2）
雖然仙蒂和安迪都沒說過什麼，不過約克公爵還是能猜出開膛手湯姆是誰的。
安迪喝茶：「人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但是也要能承受相應的代價。」
「是呀，能承受相應的代價就行了。」
問題是，很多收錢辦事的警察和巡警，不覺得自己要承受相應的代價。如果他們知道，收錢辦事這麼天經地義的事情代價是他們的小命的話，收錢之前肯定會思考下值不值的問題。
所以，反過來看，開膛手湯姆是在保護他們，人被逼急了，是什麼都能做出來的，沒有開膛手湯姆，也有開膛手傑瑞，開膛手傑克。
美國最牛逼的是稅務局，把人逼急了，一樣有人開飛機去撞稅務局大樓的。
在倫敦巡警被殺的這一天下午，離家數月之久的海瑟薇從馬車上下來，看著熟悉的村莊和熟悉的土地，以及熟悉的屋子。
這裡就是她的家鄉，英格蘭的一個村莊。
幾個月前，海瑟薇在外面玩的時候，突然被一輛馬車上下來的壯漢抓住，塞進馬車裡就這麼帶走了。村民們也有看到的，但是兩條腿的村民怎麼追的上四條腿的馬車。
所以，看到這一幕的村民乾脆就沒追，而是選擇了去通知海瑟薇的家人。
海瑟薇的父母和姐姐哥哥，也就是追到大路上，對他們來說，馬車都長得差不多，而且剛才抓走海瑟薇的馬車肯定已經跑遠了。
然後海瑟薇的家人就回去了，悲痛之後，日子還要過下去。
時隔幾個月，長高了一點的海瑟薇穿著新衣服回來了（其實是瓦爾基里們穿過的舊衣服），海瑟薇推開家中的房門，母親還是在帶孩子和洗衣服，哥哥姐姐也都在忙著燒火做飯——村莊附近能找到免費的乾柴是沒必要花錢買蜂窩煤的。更小一些的弟弟妹妹，也都在哥哥姐姐的手下幫忙。
海瑟薇看到這熟悉的一幕，忍不住喊道：「媽媽，姐姐，哥哥，我回來了。」
海瑟薇的媽媽扔下手中的衣服和木炭熨斗，上前抱住海瑟薇：「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對了，你身上有什麼，這麼硌得慌。」
海瑟薇從胸口拿出一個錢袋裡，打開錢袋，面金閃閃和銀閃閃的英鎊先令閃瞎了一家人的眼睛。
「錢。」海瑟薇言簡意賅的說了一句。
在英格蘭鄉間，可不是倫敦。在這裡哪怕先令的購買力都是很高的，一輩子沒見過金子的農夫要多少有多少，因為平時他們花的只是銅便士，偶爾能得到幾個銀先令。
「收起來。」母親將錢袋收緊了口子。將海瑟薇帶回父母所在的房間。
母親對海瑟薇問道：「這幾個月，你都在哪，做了什麼？」
海瑟薇這裡，早就被通知了一套答案，因為不能牽涉開膛手湯姆，海瑟薇也不想連累恩人，於是順著說道：「我當時被人封住了嘴，叫不出來。然後被抓到車上去了，沒多久我就暈倒了。等我醒過來，就在一個很大的城堡裡面，比村子裡洛克騎士家的城堡要大的多的城堡。
到了晚上，有兩個女僕帶我去洗澡吃飯，最後在一個大房間，我被一個老紳士壓在床上。他弄疼我了。我喊疼。可是沒用。後來我就住在那裡，每隔一兩天，那個老紳士就來壓我一次。我喊疼也沒用，哭也沒用。
不過老紳士的城堡里吃的很好，每天都有肉吃。有肉湯喝。我也就這麼在那生活下去了。
不過上個月，老紳士來壓我的次數減少了。前天，老紳士壓我後，問我想不想家，我說想家的。他就給了我這個錢袋，讓一輛馬車送我回來了。我聽給我換衣服的女僕說，又有新人來了，老紳士更喜歡新人。」
母親聽完後，已經大致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有那袋金幣，自己大概率也會同意這件事的把。畢竟人家老紳士是真的給了真金白銀呢。
至於女兒孩子，家裡男孩子三個，女孩子四個。
母親這一次打開錢袋，數了一下，金幣英鎊一百五十個，銀幣先令六十個，上帝啊，耶穌也只是被賣了三十個銀幣。呸，我在想什麼……
母親甚至覺得對海瑟薇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如果海瑟薇伺候好了那個老紳士，金子不是會更多嗎！
母親還是覺得要叮囑海瑟薇一下：「這件事不要和別人說。如果有人問，你就說你被好心人救回來了。」
「我知道了。」海瑟薇心說，還真是被好心人救回來的呢。母親還真是一下就猜到真相了。
更晚一點的時間，父親和大哥也回來了。
如今父親正在給當地的包稅人放牛，大哥給包稅人放羊。除此之外，家中還租種了包稅人承包的兩英畝土地，農忙的時候，往往要一家人一起上陣，就算孩子也要去放牛放羊。
就算這樣，牛羊的產出完全是包稅人的，但是家中能得到一些鮮牛奶和鮮羊奶喝。地里的產出，包稅人要拿走一大半，剩下的部分，是一家人的口糧，口糧肯定是不夠吃的，好在父親和大哥還有包稅人給的薪水補貼一下。
不過這個薪水很微薄，每周每人只有幾個便士，住在敦倫東區都不夠支付每周房租的。好在鄉下消費低房子也都是自己的，還能撐得住。
母親在父親和大哥回家之前，已經將海瑟薇帶回來的錢分成了兩份，一份一百金英鎊被母親藏了起來，和海瑟薇串通好之後，對外（包括父親和兄弟姐妹）只說海瑟薇只帶回來五十個金英鎊和六十個銀先令。
反正對於農村而言，五十英鎊或者一百五十英鎊，都是一筆巨款的。
其實海瑟薇有件事沒說，那就是，在必要之惡的聯絡點離開的時候，有人告訴海瑟薇，等她長大後，可以來這裡通過暗號取出屬於她的二百英鎊，現在不一起交給她，是因為錢太多反而有危險。
其實海瑟薇的母親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海瑟薇一家人在見到幾十個英鎊和幾十個先令的巨款後，興奮了整整一夜，不過第二天一早全家人就統一了口徑。
那就是，有個老紳士想要收養海瑟薇做義女，但是因為海瑟薇是被綁架離開，天天哭鬧，又不肯好好上課學習，最後被老紳士送了回來。還給了海瑟薇一筆錢作為對海瑟薇這幾個月時間陪伴他的補償。
至於海瑟薇未來，大約是不能嫁到本地人家做媳婦了。英格蘭農村，還是相對保守一些，不是處女的話，大約已經不能嫁給沒結婚的。就算留在這裡嫁人，最後大約也是嫁給一個二婚死了老婆的鰥夫。
不過海瑟薇在倫敦最後幾天也是出過門的，見識過了倫敦的繁華，可以說，海瑟薇也未必想一輩子生活在這個滿是垃圾和牛羊人糞尿味道的農村。
倫敦這樣的都市生活，就算有千般不好，但還是有著無數從農村走出的年輕男女嚮往著這樣的大都市生活。農村哪有倫敦那樣車水馬龍，沿街都是商店，一到晚上整個倫敦都被照亮的城市生活。
不說別的，村里購物都是問題，要等外地貨郎路過這裡才能有選擇的購物——如果有急缺的東西，那就要走上十幾英里去鎮上的商鋪購物，而對女人來說，能出門就是商店街也是生活中很重要的一環。
因為海瑟薇帶回來的錢，現在海瑟薇家中，每個星期都拿出一兩個銀便士來改善生活。
雖然大家平時幹活還都是穿著以前的舊衣服，但是新衣服新鞋子，每人都準備了一套，星期天的時候就會穿著新衣服去教堂做禮拜——這在農村其實是非常奢侈的，因為孩子長得很快，今年的新衣服新鞋子，明年很大概率就不能穿了。所以，小孩子一般都是穿哥哥姐姐剩下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