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摸瓜(2/2)
也就是說,如果張德的身份是羽衛的話,那麼他背後站著的就極可能是能夠指揮羽衛行動的那個人:兵部尚書、柱國將軍,楊延嗣。
饒是沈浩在這之前就知道這個案子查下去會摸到大魚,可他是沒想過「大魚」會大到這種程度。
這怕是摸到鯊魚的魚鰭了吧!
楊延嗣是什麼樣的存在?這麼說吧,楊延嗣的生平可以寫進啟蒙堂的畫本里給小兒當啟蒙讀物!甚至靖舊朝如今這百來年可以披荊斬棘也有起碼五分之一的功勞要算在楊延嗣的頭上!
別看軍伍被文官壓著整,可楊延嗣卻是沒人敢欺辱,就算皇帝也是要給他面子的。真要算地位,左相葉瀾笙都遠不比楊延嗣。
如此人物會是「馬三案」的幕後黑手?
稍微沉默了一會兒,沈浩按下心裡的震驚,繼續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們和馬三奎是在干資敵的勾當?是在背叛國朝?」
「那只是任務。羽衛......羽衛不會探求主官的打算。」張德咬牙切齒,看得出精神上被水滴折磨,同時又因為自己屈服於酷刑感到羞愧。
沈浩將椅子放在了床邊坐下,然後接著道:「是誰給你下的命令,又是誰指示你們這麼做的?」
「關掉水,把上面的水給我關掉!快!」幾乎用的吼。
沈浩笑道:「你先回答我這個問題,回答了我就幫你關了。」
「是曾百戶的命令!是他做的計劃,每一個步奏都是他安排的!關掉水!」
沈浩沒有食言,抬手就把尖嘴壺的塞子重新擰緊,那看似溫柔的水滴便不再落下。而飽受折磨的張德居然大大的鬆了口氣,臉上繃緊的表情瞬間就鬆懈下來。
「曾百戶?職務?」
「曾文賀,羽衛百戶官,是我們羽衛的主官。」
沈浩瞥了一眼身後記錄的人,看到對方手裡的筆在動才重新回頭看向張德,繼續道:「羽衛直屬兵部尚書,曾文賀就算是羽衛的主官也沒有權力調動你們吧?」
沉默了一會兒,張德才聲音低沉的道:「他有將軍的令牌,可以代行指揮之權。」
有了這個開頭,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比如說儲物袋,張德的口供和沈浩手裡掌握的證據是一樣的,如此自然也就把案子做得鐵石了。
還有那些手續,以及他們先後兩次從皇城裡出來所用到的、接觸到並給他們方便的人和手續文書,全部都從張德的嘴裡問了出來。
這幾乎已經算是全招了,但唯有一點讓沈浩心裡不踏實,那就是楊延嗣這個兵部尚書在這件事裡到底扮演什麼角色,張德一個字都沒有提,說是前後都是羽衛百戶官曾文賀在指揮,不見楊延嗣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