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貫穿十重天界（2/2）

依與蘇的法則。

「那你在被『改寫』頻率之後，就失去了對物質界的干涉力嗎？」

季麗安敏銳地又指出了一個漏洞。

沒有。被穿梭魔捕食之後，柯林依然穩穩噹噹地站在那節列車上。但按照他自己的結論，他應該會喪失一部分對現實的影響。

柯林原本想說，那是因為我的「身體」依然是物質性的。

根據「歸零」的效果來看，如果改變意圖的頻率，「身體」也會隨之改變。因為隨意識變動的是整個心內海範圍內，「我」的集合。

「結論整體是正確的，『坐標越遠就越難相互干涉』，這點對我啟發很多，許多線索也因此能串連起來了。」

季麗安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每次當自己的認知能更進一步，她都會流露出內心的欣喜。

「只是說有些細節不完整。那就是——你的頻率其實沒有被『改寫』。」

「而是被『疊加』了？」

他們都是聰明人，經過季麗安稍微一點，柯林也就離開了思維誤區，本來他只是不小心鑽了牛角尖而已。

「『疊加』，沒錯。」季麗安認可道：「恐怕我們都誤解了『揚升』的含義。」

如果揚升是指脫離原本的頻率進入世界更深處，那物質界也許就不存在子月以上的強者。

如果意識真的是被「改寫」到了赤二星，柯林也不應該在被「捕食」以後，看見兩個頻率的事實相混合疊加的異象。

無論是被「捕食」還是使用「歸零」，人類都無法脫離物質頻率。不止是身體被束縛於此，而是意識的一部分已經在這裡紮根。

「單純從字面意思上看，如果真相位於世界最深處，那『揚升』的形容不就顯得很奇怪麼？」

「我曾在文獻中見過一個『下沉之路』的概念。原以為它只是揚升的另一種表述。但它卻被描述為『神明所走的道路』。人類想要揚升不難理解，可如果深處就是終點，那那神明們又為什麼要下沉呢？」

「因為『不可言敘者』並不是最深處的某個點。而是世界和時間的全貌，包括你我在內，以及十重天界的所有一切……」

祂是一，也是全。

「我們限於視角，只能領會祂的某個側影。忽視任何一重天界祂都是殘缺的，我們生活在十分之一的殘像上。但如果誰能將意識的觸鬚延伸到每一個頻率……」

揚升和下沉本質上是同一種運動，指的不是意識的位移，而是擴張。

也只有貫穿十重天界的存在，才能復原不可言敘者分裂的全貌。

那麼越是接近貫穿全界的存在，也就在各界中顯現得更為「普遍」，不像人類只存在於物質界，也不像穿梭魔只存在於赤二星天。

行者和原住民的區別不在於力量的絕對高度，而在於自身所覆蓋的頻率。

而那位被束縛於牢籠中的女性……

「那你的意思是說，也許她是一位下沉之路上的行者？」

下沉到了赤二星天，這已經是一個非常接近物質界底層的頻率。

「只是一種猜測而已。」季麗安笑說：

「而且她究竟是從哪個深度出發的，我們還沒法確定呢。」

柯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知道這應該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但無論如何，除了那更飄忽不定的「血脈力量」之外，她將是自己實力提升的又一個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