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手足與犬馬(2/2)
這個版本的銀元,市面上可以賣到四千左右。
如果把這個版本的銀元,按照普通三年版的銀元價格收上來,再拿出去賣了,一塊少說也能掙三千!
再說粗發版。這也是比較少見的一種。頭像頭髮較粗,看著就像一層層的波浪。另外,它背面嘉禾結帶沒有形成縱橫相交「8」的結花,右邊一束嘉禾結帶處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好像拿什麼束住了花根,形成獨立的一束嘉禾。
這個版本也挺值錢……
講起銀元,高崎就開始滔滔不絕了。賣這麼些年的銀元,他對這個簡直熟的不能再熟,如數家珍一般,差點把陶潔腦袋都聽大了。
這還僅僅是三年的,就夠他講一天的。還有八年、九年、十年的,每一年都有不同的版本,不同的樣式。總之,哪種稀有,哪種就值錢。
另外,各國鷹洋、光緒版,孫小頭,紀念幣這些不常見的銀元,他也知道,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正說的起勁呢,他的電話就響了。低頭一看,是趙老闆打過來的。
趙老闆給他打電話的意思,自然是讓他小心一點,因為胡麗麗胡總氣不順,發火了。
守著陶潔,高崎不好表示什麼,只能哼哈答應著。
剛掛了趙老闆的電話,胡麗麗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他怕陶潔多心,還不敢避開她接電話,只好守著陶潔,硬著頭皮接電話。
剛把聽筒貼在耳邊,裡面就傳來胡麗麗高八度的聲音:「你知道現在我有多少事要做嗎?二期剛剛建起來,商戶、銷售、貨源,衛生、環境、消防,一堆問題需要解決。房產那邊,銷售團隊需要組建。還有你那個唐城量具,錢花的我捉襟見肘,到現在這個孫繼超也不能讓我省心!需要解決的問題排著隊,我一個人變成三個都應付不過來!昨天晚上去市里匯報,十點才完事。我這中午剛想眯一會兒,你就弄這麼個破罐子來煩我!你不幫我也就算了,以後少弄這些雞毛蒜皮來耽誤我的時間!」
高崎不出聲,只是默默地聽著,直到她發泄夠了,這才說:「你辛苦了,我都知道。」
「辛苦不辛苦不是問題,現在的問題是具備全局觀的領導人才難找!」
這時候,發泄一頓,胡麗麗的聲音總算小下來。
高崎這才趁機說:「我不告訴你了嗎,要知道放手。咱們剛做那個海鮮市場,我不懂你也不懂,可我不是還是敢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你來做?經驗都是在工作中,不斷積累起來的,你得把權力下放,放心把權力交給手底下人,讓他們去替你工作,你只把握大局。你這樣事無巨細是不行的,早晚會累壞。」
「我沒你那個本事,你就是會做甩手掌柜的!」胡麗麗繼續發牢騷。
「那你就想想,我當初是怎麼敢把權力都放到你手裡的?我過去怎麼做,你現在怎麼做,這總可以吧?」
胡麗麗就煩了說:「算了,和你說不明白。」
說完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高崎還真是不明白,胡麗麗為什麼沖他發火?其實,胡麗麗是吃醋了。
我在這兒為你累死累活,你可倒好,領著你老婆去過神仙日子。
這才是她的潛台詞。她只是想聽一句高崎溫暖的話,結果沒聽到,她不掛電話還等什麼?
胡麗麗的性格和高崎不一樣,大膽放權在高崎這裡行得通,在胡麗麗那裡,是行不通的。
古語說,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路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高崎對胡麗麗,那不僅僅是絕對信任的問題。他從一開始就尊重她,拿她當姐姐看,什麼事都倚重她,這才換來了胡麗麗對他的愛和忠心耿耿。
這就是所謂的君之視臣如手足。當然,你首先得會看人,知道這人有良心,可以和他以心換心。
胡麗麗有良心,高崎拿她當姐姐一般尊重,自然就換來了她像對弟弟一般地對待高崎,為他全力以赴。
胡麗麗對待下屬,卻沒有高崎這般的尊重。她只是一味地倚重科學數據化管理,把下屬當做了為她工作的機器。
這就是所謂君之視臣如犬馬。
你拿人家當工作的機器,當犬馬,人家當然也就拿你當路人。上下屬之間完全是工作關係,當然就是你說什麼人家幹什麼,你不說人家就不干唄。下屬一點能動性沒有,你把權力真正下放給這樣的下屬,他能使用好權力,為你把事做好嗎?
所以,不是胡麗麗不肯下放權力,而是她的權力下放不下去。
這種老闆對下屬的尊重,不是體現在形式上的餐飲聚會,組織旅遊,生日派對,而是要發自內心,從語言和行動上去自覺尊重。
能做到這一點的,除了高崎,還真是寥寥無幾。大多數的老闆,都是胡麗麗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