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輕敵(2/2)
他得求著他們給找鋪子,提前找個藉口,一併請請他們。
上一世,他因為有陶潔,攢錢買房子,平時吃他們的多。直到後來剩下他孤家寡人,才開始捨得掏錢請客。
到了電機廠,岳帆沒有上班。他就找個公用電話,給他打電話。
原來,岳帆已經和梁超他們湊一塊了,在宜景樓那裡打撲克。
「給你廠里打電話,他們說你沒去上班,」岳帆告訴他,「我正想讓老虎騎我的250去找你呢。」
聽岳帆的口氣,是要聚了弟兄們幹什麼事。
他就在腦子裡想,這個時候,他們曾經幹過什麼事?想半天也沒想起來。
到了宜景樓,一個單間裡,六七個人坐在裡面打撲克,抽菸抽的屋裡烏煙瘴氣。
這些人,按理說他都認識,以後都合作過,一起幹過事。
但現在,他應該只認識老虎和梁超,另外還有岳帆。他們四個屬於以岳帆為首的一幫。高崎加入的晚,到現在,也就跟著他們一起出去平過兩回事,也沒真動手打架。
其餘的那四個,是以外號叫趙迷糊的,三十多的人為首的另一幫。
趙迷糊大名叫什麼,高崎一直也不知道。
後來混熟了,叫他趙哥,或者直接叫迷糊。
趙迷糊這人也挺仗義。
他和岳帆差不多,平時上班,偶爾靠給人家平事賺點外快,基本沒什麼劣跡。
在唐城,他的名聲不如岳帆大。
看見高崎進來,岳帆就讓他坐在自己身邊,對他說:「煙在桌子上,抽自己拿。」接著就問他,「你玩兩把?」
他們在玩一種叫「拖拉機」的遊戲,輸家是要掏錢的。一把下來小了幾塊錢,大了幾十塊。
高崎一般不摻和這個,就搖搖頭,順手從桌子上拿起煙盒,抽一支點上。
岳帆就不玩撲克了,對著大夥說:「介紹我一個兄弟,高崎。」
然後又給高崎介紹他現在應該不認識的那四個人。
大家互相打過了招呼,岳帆這才說正事兒。
「城東那個城中村,大家估計都知道。」岳帆說,「裡面都是等拆遷的,還有外地來做買賣的租客,挺亂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幫外省人,弄幾個小妞洗腳。洗腳就洗腳吧,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估計是買賣不好做,就開始訛人。找倆本地老娘們兒,在車站、賓館附近,拉那些外地單身客,說是有地方午休,還有小姐。結果客人去了,就把小姐和客人堵屋裡,訛人家錢。
本來這事兒我也不想管。結果這幫傢伙不長眼,訛柳新橋賣沙的范老大了。當時范老大看他們人多,悶聲吃了個啞巴虧,交錢走人。
他覺得自己手下那幾個小弟兄不是人家對手,就找我這兒來了。都特麼不是什麼好鳥!
我是琢磨著吧,既然范老大捨得花錢,就想給弟兄們找點外財。剛才高崎沒來,大家已經商量了,覺著挺划算,願意干。」
說到這裡,就問高崎:「你干不干?」
剛才高崎進來的時候,看到這麼多人都在,就想起來是什麼事兒來了。
這是他跟著高崎平事兒以來,第一次動手打架。
這一次,岳帆輕敵,吃了虧。
後來,城東村那幫外省人打聽了岳帆的底,知道惹不起,主動找上門來,道歉認錯。
岳帆原來是打算把這幫人趕出唐城的,自己卻沒幹過人家。人家又主動上門認錯,他要人家離開唐城的話就說不出口,只訛了人家幾個錢,給弟兄們當醫藥費,這事兒也就完了。
但不管怎麼說,岳帆這次是栽面兒了。
聽岳帆問他,高崎就問:「范老大手底下十幾號人,為什麼自己不干,讓我們干?」
趙迷糊一臉不屑說:「他那十幾個慫人,也就是充充場面,要要帳,嚇唬嚇唬那幫建築承包商行。真要打架,都特麼的慫包。
他心裡對他的小弟們沒底,才不敢回去找面兒,轉頭來找岳帆的。」
看來,不止岳帆輕敵,就是趙迷糊也沒拿這個當一回事。
高崎就搖搖頭。
「范老大能霸住柳新橋的沙場,本身就是個狠主兒,才不會輕易怕幾個外省人。」
岳帆聽著高崎話裡有話,就看著他問:「怎麼說?」
高崎說:「我覺得,范老大找你,沒安好心。」
岳帆想想,就問高崎:「你的意思,是范老大知道他弄不過人家,拖我們下水,他好趁機撿便宜?」
高崎說:「差不多。反正這回去,咱們得準備干架,不能輕敵。」
趙迷糊就笑了說:「兄弟,你想多了。我們弟兄是誰呀?幾個外省人,翻不了天。你跟著我們幹的少,干多了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