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9.真的不想當混混(1/2)
高崎他們來的時候,那個廠子裡給丁慎剛開門的,就是劉群生的大舅哥。
只不過,他膽子比劉群生還小,更沒見過世面。
這會兒,他嚇的蹲在外面牆角里,渾身瑟瑟發抖,話都說不出來了。
過來找劉群生算帳,岳帆都是布置好了的。
進門之後,趙迷糊的三個兄弟,就拖著丁慎剛在門口看門。有廠里職工過來上班,就告訴他們說,今天停電,廠里休息,讓他們明天再來上班。
這樣,整個下午,廠里除了劉群生和他大舅哥,就再沒有別人了。
劉群生讓高崎見面就一頓胖揍,這會兒回身疼痛,傷的不輕。
可不立馬拿錢,岳帆就要賣他的設備,那個損失,可就太大了!
那個年代,單位之間欠帳還是經常的事情,各種捯不清的三角債、多角債充斥著整個社會。
混混要帳的行當,也就應運而生。到企業里要帳的混混,賣人家設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般對這種私人企業,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拉電閘,然後才和老闆談判。不給錢就直接聯繫倒賣設備的,直接過來估價,拉設備。
像這種情況下的估價,本來值十萬,頂多也就估個兩三萬,當場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那幾年,好多倒賣舊設備的,就是這樣發家的,他們都跟混混有或多或少的關係。甚至有些賣舊設備的,本來就是做混混的出身。
劉群生對這個是很了解的。他廠里的一些設備,就是從那些倒賣設備的人手裡,便宜買來的。
高崎小瞧了劉群生。做這許多年,連貪廠里的帶自己開廠子賺錢,他手裡不止有二十萬。
那個年代,會做買賣的人都會哭窮,唯恐別人找他借錢,或者欠帳不還。
你別看我開個廠子,看著跟有錢的差不多,其實我和你沒什麼兩樣。廠子裡,水、電、房租,都是錢啊,工人工資也是錢!現在幹活利潤又這麼低,把這些支出刨去,我得往裡面賠錢啊!我的利潤,就是加工出來的這些廢料、鐵屑,賣了就算我的利潤。
我特麼辛苦一月,說句不怕你笑話的話,還不如給我打工的工人掙的多呢!
那時候,好多老闆都是這麼哭窮的。
高崎,包括岳帆,都被這套說辭給騙了,心裡一直認為開工廠的老闆,果然就不稱太多錢。
掙的沒有工人多,工人卻買不起樓房和車子,他們買的起。
關於這個,他們還是有一套說辭。
我買車和樓,不是為了撐門面嗎?和人家談生意,讓人家覺得你沒錢,人家還敢和你做買賣嗎?我這車和樓,都是貸款或者借款買的,到現在還欠著一屁股債呢……
總之,哭窮就是為了賴帳不還,為了讓別人可憐他。
特麼的真正的窮人,想借錢誰肯借呀?
劉群生這套哭窮的手段,那是玩的滾瓜爛熟,就是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他也能自然而然就玩出來。
哭窮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讓高崎和岳帆,覺得他也就值二十萬了。
如果他痛快地答應給他們二十萬,岳帆立刻就想到,他手裡不止有二十萬,立馬反悔了多要怎麼辦?
像他這樣的人,正如社會上好多人說的那樣,就是拿錐子扎都不見得扎出血來。
接下來,劉群生就開始了他的表演。到處給朋友打電話,這個借兩萬,那個借三萬的,給高崎湊錢。
這種表演,他是經常運用的。
廠里買了人家的原材料不給錢,人家急眼了來算帳,他就會表演一番,讓人家看見,他不是不想給人家錢,實在是手裡真沒錢,只能到處給人家借。
這副可憐樣子,往往奏效。碰上心軟的債主,本來十萬的帳,要一半也就不忍心要了,只能等他有錢了再還。
可等到他有錢,恐怕就是下輩子的事了。
要不是薛雪死了,又知道劉群生不是好東西,他這一招連高崎都能上當,少要他幾個。
可高崎今天來,就是下了決心,要逼的他傾家蕩產,才不會同情他,他欠的帳越多越好,死的越快。
他又哪裡明白,劉群生打個電話對方就能給他送錢來,那對方也不是傻子,救急不救貧。他真沒錢,誰肯這麼大方借錢給他,還親自給他送過來?
這些打發人送錢過來的,也多是和劉群生一樣的老闆,他們之間這樣互相拆借著演戲,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混混們還是經驗太少,沒法識破老奸巨猾的劉群生。
眼睜睜看著他借了七八萬,又讓大舅哥去銀行提十多萬。原本他還想賴個兩三萬,高崎不鬆口,這幫人他惹不起,這才忍痛把錢給高崎湊齊。
拿到了錢,高崎還是不肯走。薛雪那封遺書,他按規矩還給劉群生,但劉群生也得把拍薛雪的那些照片和底片,都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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