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你倆究竟有多熟(1/2)
胡波有能力,有才幹,這些卻不能成為他升職的主要條件,要依靠高崎去給他鋪路。
這一點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他知道高崎是好人,一個對社會的理解,比他深刻許多的,披著壞人外衣的好人。
他僅僅是心裡不爽,剛才壯懷激烈的琴曲,觸動了他的心事,遷怒於高崎而已。
也只有好朋友,才能互相成為出氣筒。
高崎心裡也不爽,這會兒卻藉機發泄出來。
「我知道你革命理想高於天,可又能怎麼樣?我和你不一樣,我沒有那麼多為國獻身的高貴理想,我只想和媳婦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可就是特麼這麼簡單的一個理想,我特麼也做不到!
我去埋怨誰?埋怨你們這些本該維護這個社會安寧的人,失職嗎?明明知道那個害了我老婆的人,就在不遠的地方看著我,我卻毫無辦法,還得跑這麼遠來商量事情。我又該去埋怨誰?
我,這還算是一個混的人五人六,比一般普通老百姓強不知道多少倍的人。要是普通老百姓呢?你去好好想想,這個世界上,那些普通老百姓,心裡會有多少憋屈,多少冤枉?
你想保護他們,想為他們主持正義。只是想行嗎?你怎麼去做到?靠路見不平一聲吼?男人,受不得委屈憋屈,成不得大事!腳,要踏到實處!
什麼叫踏到實處?我不只想著和媳婦過安穩日子了,我有能力了,我不能白白浪費了我這個能力,我得想辦法發揮我這個能力,擴大我的產業,讓更多的人得益於我的產業,在我的產業里,過的沒有委屈,也沒有憋屈,儘量讓他們過上幸福的日子。這就是我想做的。
至於你想做什麼,怎麼做,那是你的事情。反正,路見不平一聲吼肯定不行,不受委屈也不行。但有一點最重要,對得起良心就行。」
高崎說完了,屋裡就一下子安靜下來。
王曼曼仔細回味高崎的這些話,因為他這些話里,透露了很多很多的信息。他那摯愛的老婆出事了。他是人大代表,企業家。他想著利用自己的能力,在他可控的範圍內,創造一個大同世界……而她身邊坐著的這位,是一位警官。
他老婆怎麼了,死了嗎?
這時候,守著胡麗麗和胡波,以她會所接待經理的身份,是不屬於高崎這個圈子的外人,不能表現的過於關心這個話題,隨便開口打聽的。
今天,無論如何得找機會,把這個事情問清楚。小三轉正,千載難逢啊!
王曼曼就在心裡暗暗發狠。
正胡思亂想之間,就聽高崎說:「沒有不散的宴席,都差不多了,散了吧。王經理,再給我找個房間,我和我這位朋友過去休息。這裡留給胡總休息。」
高崎已經意識到守著外人,他的話有些多了。
王曼曼就答應一聲,站起身來,卻再也不曉得如何說些愉快的話語,調節氣氛了。她從高崎的話里,聽出了幾分莊嚴,也聽出了幾分無奈。這個男人,對她來說,恐怕仍舊是一個謎。
她叫來服務生,收拾了各自桌上的飯菜,又自作主張,把隔壁一個房間打開,讓高崎和胡波過去休息,並表示那個房間不再另外收費。
她也知道高崎不差那幾個房間費,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把不收費的話講了出來。
高崎對她表示了感謝,語氣里卻明顯有讓她告退的意思了。
王曼曼識趣,安排好一切,便主動告辭走了。
待王曼曼走後,關了門,高崎就招呼胡波,繼續到胡麗麗坐的那個几案跟前來。
「對不起啊,喝了點酒,有些過去激動了。」他主動給胡波道歉。
胡波咧咧嘴說:「咱弟兄倆,誰跟誰呀?不過你的話很有道理。」
「喲喲喲,」胡麗麗一臉不屑地看著他倆說,「惺惺相惜呀?」接著就變了臉色說,「一對二百五!守著外人,什麼話都敢說。你們知道剛才你們說的話,透露出多少信息來嗎?你還警察呢,就這水平啊?」
胡波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高崎則滿不在乎說:「說了就說了吧,這裡的規矩,就是嚴格替顧客保密。王曼曼很懂規矩的,我們很熟了,沒事的。」
胡麗麗就瞅著高崎問:「你們有多熟啊?」
高崎聽出她話裡有話,就趕緊打岔說:「都坐下來,咱們商量正事兒。還是那個車禍,咱們有什麼辦法可以把案子翻過來?這幾天交警隊那邊總找我,要求籤字同意他們的處理結果,我一直拖著。我怕拖久了,引起司老大的警覺。」
胡波就說:「現在的問題在於,僅僅憑著駕駛室那張照片上的漏洞,和我們的猜測,恐怕不足以把這樣一個交通事故,轉變成謀殺案件。不能轉為刑事案件,我就沒有辦法公開插手,拿不到更多的材料。」
高崎就問他說:「你的意思,就是要把這個案子,從交警那邊搶過來?」
胡波說:「多新鮮呢?我沒法直接插手,怎麼把這個肇事司機給弄到我手裡來?只有把他弄到我手裡來,我才能讓他老老實實交代,他背後那個主使,到底是誰!」
高崎看著他問:「這人到了你手裡,你有把握讓他把司老大給供出來?」
胡波輕蔑地一笑說:「栽在我手裡的窮凶極惡之徒,多了去了。就這麼一個老實巴交山上拉石頭的,你琢磨著,他能扛得住我的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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