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現實與記憶不是一回事(1/2)
陶潔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好久,她才看著那兩塊手機,一臉不高興說:「回回都是這樣,買了才和我商量!」
高崎就笑:「哪回和你商量,都是不行這倆字。」
陶潔就輕嘆口氣說:「吃飯!反正你有錢了,想買你就買。可是你也得記著,先把做生意的錢準備出來,有閒錢了才能幹別的。」
高崎就保證說:「肯定,不會耽誤做生意。」
就看著陶潔問:「咱們喝點酒吧?」
陶潔說:「不年不節的,喝什麼酒啊?我又不會喝,還是你自己喝。」
陶潔不知道,這個日子,對高崎來說,是比年節更重要的日子。
「少喝一點,這是紅酒,不傷身體的。」他就勸陶潔。
「我不喝。」
陶潔從來沒喝過酒。酒在她的印象里,就是又辣又苦,跟毒藥差不多。
「你看,你陪我喝一杯還不行嗎?我一個人喝,一點意思沒有。」高崎就央求。
陶潔就指指高崎放在她跟前的茶杯:「給我倒一點。」
高崎就給她倒了半杯。
陶潔端起來,慢慢喝一點,味道還不太難喝,也就不說什麼了。
高崎就端起自己的茶杯來,對陶潔說:「來,咱們一起喝一個。」
看她把杯子端起來,就說:「陶潔,這輩子有你,是我最大的幸福!我一定會好好對你,努力工作,掙好多好多錢,把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你拿來!」
陶潔就笑。
老實人,一般不會表達自己的感情。可高崎想說什麼,她心裡明白。
「你就是我最好的東西。」陶潔說,「有你就行了,其餘無所謂。」
「我也是,我也是。」
妻子有文化,說出來的東西,就是比他強。高崎只能附和妻子。
陶潔就端著茶杯,和他的茶杯碰一下說:「來,為咱們越來越好的日子,為咱們的幸福生活,乾杯!」
妻子這句話,就又說到他心裡去了。
他乾脆就不說話,一口把茶杯里的紅酒,都喝光了。
陶潔只是淺淺喝一點,放了茶杯說:「你慢點喝,說乾杯就乾杯啊?」
高崎嘿嘿地樂:「這東西,對我來說,和涼水差不多。」
陶潔就明白,他買紅酒回來,就是為了給她喝。
看這樣子,他是想著製造些情調。可今天只是一個普通的日子,他要製造個情調幹什麼呢?這個陶潔恐怕永遠也不會想明白。
「我們,還是要辦一個婚禮。」喝著酒,高崎就說,「當然了,你爸媽必須參加。」
陶潔聽了,就輕輕嘆口氣,半天才說:「他們愛來不來吧。我想好了,就在你爸媽那邊辦,我把廠里薛雪她們,還有幾個同學都叫上,你再叫叫你的朋友,舉行個儀式就行了。等婚假過了,咱們上班,在廠里附近擺兩桌酒,請請廠里同組的幾個同事,這事兒就算完成了。」
上一世,他們就是這麼辦的。想起那場寒酸的婚禮,高崎心裡就會隱隱作痛。
他就說:「原先你爸媽不同意咱們,是因為我是個窮工人,沒出息。我現在有服裝店了,他們一定會同意的。」
陶潔就看著他問:「你開服裝店,就是為了這個,是嗎?」
高崎說:「也不全是,還為了咱們將來過好日子。」
其實,他是為了找個能把賣銀元換來的錢,合理合法拿出來花的理由,相當於洗錢了。
陶潔就噘嘴說:「早知道你是為這個,就不該讓你去弄服裝店,害得我這些日子提心弔膽,總怕你被別人騙了,害怕你沒了工作,咱們日子過不下去。」
高崎就哄她說:「讓你爸媽同意,不是更好嗎?到時候咱們辦婚禮,你也不用怕別人笑話了不是?」
不料,這句話卻說到了陶潔的痛處。
「該笑話的,別人已經笑話了。」她一臉不高興說,「我偷偷和你領證,爸媽不同意就去你家見你父母,還要怎樣笑話啊?」
高崎就說她:「你看,你這不是不講理嗎?除了咱倆,誰知道你家裡不同意呀?在別人不知道之前,咱們讓你爸媽同意不就行了?」
「才不!你窮的時候他們不同意,現在你有錢了,他們就同意了。讓你爸媽怎麼看他們?這比他們不同意還丟人呢!」
陶潔倔脾氣上來,高崎也沒辦法了。
「那你說怎麼辦?」他就問,「你這輩子,就不要你爸媽了?」
「等他們找了來再說吧。」陶潔就說,「他們都不要我這個閨女了,這麼長時間不來找我,也不打電話,我幹嗎要上趕著回去求他們?我又沒說,等他們老了不管他們,不孝順他們。」
「那咱們的婚,還結不結了?」高崎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