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有些不一樣的陶潔(2/2)
連司老大都明白的道理,陶潔怎麼就是弄不明白呢?
想到了司老大,高崎立刻就想到了劉小軍。想到劉小軍,他自然而然就想起了房寬明。
劉小軍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本來高崎想不到對付他的辦法,他就自動給他把辦法送上門來了。
這小子是司老大主要的參謀和軍師,沒了他,剩下的那三大金剛,包括司老大在內,都是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草包,不足為慮。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陶潔嘟囔半天,高崎一聲不吭,她就側回身來看他,卻是已經睡著了,連呼嚕都打上了。
這個時候的房寬明,正蜷在自己家裡的沙發上,看著電視。
沙發的海綿墊子中間,都已經凹陷下去了,四周摩擦的看不出原色,都開始反光了。屋裡的白牆都變了黑黑的,電視那邊上方的牆皮,已經開始往下脫落。
掉了不少漆皮的茶几,有的地方已經露出了裡面的刨花板。
房寬明不在乎,也不關心這些,這裡總比牢里強多了。
茶几上擺著幾個塑膠袋,塑膠袋裡裝著從外面買來的小菜,旁邊是一瓶打開了的二鍋頭,還有一個裝滿了菸蒂的玻璃菸灰缸。
他也不用酒杯,就對著酒瓶喝酒,一副心滿意足,心安理得模樣。
這時候,張曉晗已經在裡屋的床上躺下,睡覺了。床上也是亂七八糟,衣服、褥子,什麼玩意兒都有。
這個敗家娘們兒,從和他結婚那天算起,就沒有把家收拾乾淨這個概念。只要她自己身上乾淨,其他她才懶得管,只要屋裡能站下腳,髒就髒,亂就亂吧。
有時候房寬明心裡煩,打張曉晗,也是因為這娘們兒懶得出奇,把家弄成豬窩,連他都看不下去。
不過今天他心情好,有酒有菜,懶得為這個和她計較。
羅甸軍在聚香坊鬧事的當天晚上,他送走了羅小嫚,就直接去一家小旅館,在走廊里撿個名片,打電話招過來個年青女人,快活了一晚上。
砸聚香坊的目的達到了,省下了劉小軍給的四萬塊錢,他可以放心地花了。
十年牢獄坐下來,張曉晗也老了,再不是當年那個身上的肉可以掐出水來的年青女子。特別是那下面,鬆弛地跟生過了許多孩子的婦人沒什麼兩樣。
這個騷娘們兒,在他進去以後,絕對沒閒著,還不知道給他戴了多少頂綠帽子。現在,他還沒發現她這方面的線索。等他有工夫了,親自逮著她,再收拾她不遲。整她一次就得讓她記一輩子,一輩子再不敢背叛他!
張曉晗老了,他也想找個年青的享受一下。平時這樣的小旅館他也捨不得來,年青的一晚上要花不少錢,他花不起。年老的,還不如回家折騰張曉晗呢。
這天晚上,經過幾番討價還價,他終於以一千塊的高價,找了個滿意的。
女孩看著也就二十歲左右,模樣當然不及年青時候的張曉晗,可也過得去。關鍵是身材不錯,皮膚也水嫩的很。
房寬明那物粗大,進去之前,往往將張曉晗虐的懷疑人生。如今到了如虎年紀,饒是那女孩從業時候不短,有了不少經驗,也足夠喝一壺的。且這傢伙十年了才接觸年青女孩,更加興奮,一次肯定不行。
女孩受不了,想毀約,房寬明就凶相畢露了。
你當初怎麼說的?一晚一千,可沒說就玩一次。特麼的想跟爺玩仙人跳,瞎了你的狗眼!把你們老大叫來,讓他掃聽掃聽,老子是誰!
房寬明不招惹別人,那是因為他有案底,招惹了好人罪加一等。可道上有道上的規矩,他按著規矩來了,你跟他壞規矩,大家黑吃黑,他就不怕你了。
他不怕你,這種大混混,只聽名字就能嚇你個半死。
女孩知道這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只能逆來順受。
這一晚上,他心滿意足,女孩卻經歷了從業以來,第一次地獄一般的一夜,相信她一生都會記住這個夜晚,噩夢不斷的。
第二天,一直在小旅館裡睡到日落西山,他這才起床,沿著黑暗狹窄的走廊下樓,來到外面的街道上。
外面的街道也是狹窄黑暗的。老舊的樓房,老舊的巷子,巷子裡污水橫流,瀰漫著一股臭烘烘的腐爛味道。
這裡是老舊的城裡棚戶區。那個年代,改造就得拆遷。而這種地方,在城裡占據重要的繁華地域,住在這裡的人們都不傻,都知道這個地段地皮值錢。
不能強行拆遷了,就得討價還價,價錢低了住戶們死活不搬。
於是,跟那時代所有城市差不多,老舊的城區里,總是要存在這樣一些處於繁華地帶,卻破爛不堪的地方,被稱為城市牛皮癬,和同樣被稱作牛皮癬的街頭小GG,不是一個概念。
開發商們寧可開發這些牛皮癬周圍的莊稼地,也不願意動這些牛皮癬。莊稼地好談攏價格,而開發牛皮癬,付出的代價過於慘重,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