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不也曾是凡人嗎（2/2）

孤雲霞抬頭看著天空，她的腦袋上冒出來了大量的汗水。

作為專門使用術式的修士，孤雲霞對於這種符號和術式非常敏感。

但是天空當中的這個巨大的陣法。

她一點都不認識。

不只是整體的格局，裡面的一個小符號她都不認識，這就好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這是從基礎上的不一樣，但是孤雲霞卻能清楚的看出來這力量的強大。

那巨大的法陣當中，哪怕是其中一個符號都不簡單，玄奧的變化術式更絕非一般修士所能掌握的。

孤雲霞知道，自己可能就是窮盡千年，也絕不可能領悟這其中的奧妙。

但現在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雖然看不出來這個龐然大物究竟是用來幹什麼的，但是根據剛才這位仙人的話語，這個巨大的術式絕對不是做什麼良善之事的玩意！

「前輩——」孤雲霞一下子就慌了神，她深深地吸了氣，聲音當中夾雜上的些許的驚慌：「同位修真者！這樣斬盡殺絕，這樣……豈不是太違天道！」

「是嗎？」左思突然挑動眉頭，臉上的表情似乎也變得嚴肅了起來，「那你剛才打算用洪水湮滅村落之時，不也是一樣嗎？」

孤雲霞一下子卡住了。

「前輩，那只是……凡人啊！」執事之一的男人略顯啞口無言，他完全不知道眼前這位為什麼會在意那些凡人。

就好像是他的那位徒弟一樣。

或者說，正因為這位仙人，那位徒弟才變成這樣的？

「凡人？」左思就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一樣，放肆的大笑了出來。

他笑得開心，笑得肆意，好像在嘲笑無知者，好像在諷刺。

「對我而言，你們這群修真者又和凡人有什麼區別？不一樣都是嘍囉嗎？一個嘍囉指著另一個嘍囉說，『我殺他沒事，因為他是嘍囉』——你們不感覺對這實在是太好笑了嗎？」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左思很顯然笑了一聲。

「不，我甚至感覺都不是好笑，而是被蠢笑了。」

聽著左思的話，孤雲霞只覺得自己好像突兀間想明白了什麼。

左思現在真的對他們做的事情似乎正是修真者們以往對凡人做的事情。

但她無法接受。

我們是修真者。

我們踏著天道前進。

我們逆天而行。

然後現在你告訴我們，我們和下面那群人一樣。

憑什麼？

「閣下！您的徒弟不也是修真者嗎？」孤雲霞喊了出來。

「你之前不也是凡人嗎？」左思哈哈大笑。

孤雲霞瞳孔收縮。

「不如這樣吧。」左思笑了笑，他擺了擺手，他頭頂上的巨大的術式開始飛速的收縮、消散，「你還剩兩次機會，倘若接下來兩次，你有一次能讓我退半步，我就不直接毀滅你們，而是讓我的徒弟在成長之後毀滅你們，但倘若你不行，那我就直接動手，可否？」

左思如此笑著，囂張無比的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