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個男人(1/2)
「爹」
「咋了」
「我餓」
「你肚子裡藏著餓死鬼啊,咋又餓了。你再餓,我就不要你了。」
很驚訝,一個粗布纏身,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全臉絡腮鬍,臉上滿是刀痕的漢子,看著年齡至少三十好幾歲。可他卻對著一個衣著體面,麵皮白淨,身材修長的小小少年叫「爹」喊餓。
「張床,要我怎麼誇你呢?你就活生生撿回來一個吃死人的祖宗,這日子以後沒法過了,散夥。」
「王九妹,你皮癢是不,馮青餓怎麼了,這年月誰不餓啊。別以為我不知道,每次你都搶馮青碗裡的肉。看看你那身膘,都快趕上一頭兩百斤的肥豬了。下次我們要是再沒吃的了,就割你腚上的肉吃。」
「爹」
「好了,你才是我親爹。你等一下,我給你弄點吃的去。王九妹,看好了,別讓他自己跑出去找吃的,非得被打死。」
「嗯,你快去快回,我也餓了。」
王九妹心虛,沒敢大聲說,聲音小的絡腮鬍都沒聽見,暗自慶幸,估計張床也沒聽見。張床已經跑沒影了,否則,絕對會給他一個防不勝防撩陰腳。他今年十七歲,差一個月十八歲。可是,就因為晚出生這一個月,被張床欺負的沒脾氣。在留候鎮,他們倆臭名遠揚,人人都知道他們倆形影不離狼狽為奸。
留候鎮,沒王候,也沒鎮。只是一個擁有一千多流浪漢的貧民窟。他們之間為了防備互相搶劫暗算傷害,每一個流浪漢都給自己圈一個勢力範圍,外人不得入內。
但是,有十姓十個人,可以隨意出入他們的勢力範圍,不受限制。
因為,留候鎮是這十姓人的祖上傳下來的,其他人都是無家可歸流浪到這的,一旦落戶,終身不得離開,生是留候人死是留候鬼。誰敢違抗,都是留候鎮世代之敵,不死不休。
離開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張床回來了。他的手裡,居然是一隻雖然還包著泥巴,可香味已經散溢出來的叫花雞。
王九妹看的眼睛都直了,哈喇子直接就止不住的流。
身體也控制不住了,近乎兩百斤的碩大身影,這時候輕巧的如穿林的燕子,一雙小胖手,更是像螃蟹的兩隻鉗子,閃電般的扣向叫花雞。
「啊,腳真黑,你想要我斷子絕孫呀。」
「嘿嘿,就你那點德行,閉著眼睛,我都知道。馮青,接著。」
「嗖」
乘著王九妹被張床一招防不勝防撩陰腳踹翻,叫花雞被張床順勢扔向已經望眼欲穿的絡腮鬍馮青。眼看著馮青只要伸手就能落入手掌美餐一頓,可是王九妹的一隻胳膊,離開他的身體飛了出去,後發先至,居然把叫花雞搶先斷了下來。
這還不算,王九妹把叫花雞剛斷下來,顧不得剝掉叫花雞身上的泥巴,直接就對著叫花雞的大腿就啃。但是,依然遲了,「嘎嘣」一聲,他差點上牙齒咬掉下牙齒。
張床似乎早就防著他這招,叫花雞像是自己能飛,又回到了張床自己的手上。
「老大,不就一隻雞嗎,用的著無影纏絲手嗎,你也太過分了。」
「好意思說,你的無限斬是怎麼會事,心裡沒點數嗎。」
不理王九妹幽怨的眼神,一個滑步,繞過他,張床把叫花雞親手遞給馮青。把個王九妹氣的,可他又打不過張床,只能幹瞪眼。
眼珠子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已經被馮青剝開泥巴的叫花雞。
只見馮青剝開叫花雞後,並不急著往嘴裡餵。而是從衣衫襤褸的粗布衣裳兜里掏出一個小紙包,一抹褐色的粉末盡數倒在了叫花雞上,剎那間,叫花雞的芳香,開始以這個破爛窩棚飄向留候鎮四方。
「快,雞腿你們一人一隻......」
就是這不到一句話的功夫,無數的黑影從四面八方飄進來,罡風陣陣,奇功妙招無所不用其極,眨眼功夫,一隻叫花雞死死的被張床緊緊抓在手裡的只有一個雞屁股了,其他的全部被搶走了。
好在,張床提醒的快,王九妹和馮青下嘴快如閃電,一人剛好叨住了一隻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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