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軟飯(2/2)
嗯!
這樣的生活,單單是想像一下,就讓人神清氣爽呢!
「願意!爸,我願意!」郝爽激動地嘴角哈喇子都流了出來。
「是吧,我知道你不願意!」郝國慶自信地擺了一下手,忽然間停了下來,認真地看著郝爽,「爽爽,你剛才說什麼,我好像沒有聽清楚。」
「爸,我說我願意,我願意跟劉莎莎交朋友!」郝爽大聲說道。
「什麼?你願意?」郝國慶一臉震驚地看著郝爽,仿佛是從來不認得自己兒子一般。
「對,我願意!」郝爽再次大聲回答道。
為什麼不願意呢?
既然吃不上老爸的硬飯了,自然要去吃老婆的軟飯了。
其實對他這種苟住不浪的人來說,軟飯其實比硬飯更有味道呢!
「爽爽,你變了!」郝國慶一臉悲憤地指著郝爽,「你之前對我承諾過的,大丈夫先立業後成家的,說不到二十五歲,絕對不考慮談戀愛的問題。」
「你告訴我,是不是最近這段時間,劉莎莎給你使了什麼美人計,讓你軟弱了自己的心智,動搖了自己的立場,開始向美色投降了?」
「爸,你別冤枉劉莎莎了!」郝爽說道,「算起來我跟她至少有三四個月沒有見過了,連今年過年她跟劉叔叔到咱家拜年,你就讓我躲出去了,根本沒有見面的機會,她就是想使用美人計,也無處施展啊!」
「這個也是!」郝國慶這時候也冷靜了下來,為自己剛才平白無故冤枉人家一個小姑娘感到有些羞愧。
「那你說一下,本來立志在二十五歲之前不談戀愛,怎麼忽然間就變了立場,願意跟劉莎莎談朋友了呢?」郝國慶問道。
「當然是因為吃軟飯。」郝爽下意識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吃軟飯?」郝國慶兩條粗眉緊緊擰在了一起。
你妹的,關鍵時刻,嘴怎麼禿嚕了?
看著郝國慶的表情,郝爽知道自己如果敢把心裡真實想法講出來,郝國慶立刻會從寵兒狂魔變成揍兒狂魔。
「對,吃軟飯,吃稀飯!」他長長地談了一口氣,目光含著淡淡地憂傷,「爸,礦上已經連續五個月沒有發工資了,我在想,那些叔叔伯伯阿姨們現在究竟過著怎麼樣的生活?」
「礦上的那些正式工還好,畢竟以前還有些家底積蓄,又都是城市戶口,有商品糧供應,想來不至於吃不上飯。」郝爽大腦急速轉動著,調取腦海里身體原主人留下的一切關於向陽坡粘土礦的記憶。
「可是別忘了,咱們粘土礦里還有兩百多名占地工。」郝爽聲音悲悲切切,如五月啼血的杜鵑,「和正式工相比,他們不但工資收入要低一截,關鍵他們還沒有城市戶口,他們和他們的家屬沒有資格購買平價商品糧,只能夠去購買議價糧。」
郝國慶面色凝重。
所謂占地工,就是向陽坡粘土礦建設礦區的時候,占用了礦區周圍農民賴以生存的土地。為了解決這些農民的吃飯問題,國家就撥了一些指標,讓向陽坡粘土礦從失地農民中招一批人作為占地工進礦上工作。
就跟郝爽所說的那樣,這些占地工不僅工資比正式工低,還沒有城市戶口,所以只能購買高價的議價糧。
「從去年下半年開始,議價糧的價格至少上漲了百分之二三十,在連續五個月沒有領到工資的情況下,我在想這些占地工身份的叔叔阿姨們飯碗裡恐怕連半稀半乾的軟飯都裝不上了,恐怕裝的都是清湯寡水,沒有幾個米粒,甚至是可以照出人影的稀飯吧?」
郝爽越說越投入,聲音都哽咽起來。
「記得三年半前,我剛到礦院讀書,被外邊的痞子欺負。爸你帶了滿滿兩卡車的叔叔伯伯趕過去替我撐腰。而這些叔叔伯伯的大部分身份都是占地工!」
「正如爸你之前在車裡跟我說的那樣,這些叔叔伯伯當時去給我撐腰了,我現在不能不回報他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連軟飯都吃不上,只能喝一些稀湯寡水的稀飯艱難度日。」
「所以我才改變了我之前的想法,願意做出一些犧牲,跟劉莎莎談朋友,以換取劉叔叔的支持,幫著咱們礦解決一些產品銷售問題。這樣之前幫助過我的叔叔伯伯們就可以領到工資,讓他們和他們的孩子吃上幾頓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