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呂集體(1/2)
郝爽下了辦公樓,還沒有走出陶瓷一廠的大門口,身後就追上了一個人,「郝工,請等一等!」
郝工?
我什麼時候變成了郝工啊?
郝爽心裡一陣好笑,扭頭看著這名面生的中山裝男子,嘴裡疑惑地問道:「你是?」
「我姓張,叫張建軍,陶瓷一廠供銷科的幹部!」張建軍熟練地從口袋摸出一盒散花香菸,磕出一根,雙手遞給郝爽。
「謝謝,我不抽菸!」郝爽擺手謝絕,「不知道張老師找我有什麼事情?」
「郝工,是這樣的……」張建軍把香菸裝回兜里,「我有個親戚是天陽陶瓷廠的,有事想請你幫個忙。」
天陽陶瓷廠?
郝爽眉毛微微蹙了起來。
天陽陶瓷廠是省會天陽市一家以生產日用瓷為主的省屬二級企業,距離天北市有八十多公里不說,關鍵中間還隔著一條黃河。在郝爽的記憶當中,可是從來沒有跟天陽陶瓷廠的人打過交道。為什麼張建軍這個天陽陶瓷廠的親戚會知道他,還會有事要找他幫忙呢?
心中沉吟著,郝爽嘴上說道:「張老師,我大學都沒有畢業呢,這個郝工我可擔當不起,你叫我小郝就行了。能講一下,你親戚具體找我幫什麼忙嗎?」
「可能是有關陶瓷技術方面的事情。」張建軍說道:「具體我也說不清楚。不過他人現在就在外面,你如果方便的話,我領你過去跟他談一談?」
聽說是陶瓷技術方面的事情,郝爽便放下心來。
這個年代,應該沒有什麼陶瓷技術能夠為難住他吧?反正自己現在沒事,去聽一聽又不會掉頭髮。
於是郝爽就跟著張建軍走出了陶瓷一廠的大門口,往西邊又走了大概一百多米的樣子,赫然發現一輛掛著天陽市牌照的尼桑藍鳥停在那裡。
「郝工,冒昧打擾,請勿見怪!」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從藍鳥車裡走下來,一身呢子中山裝穿得一絲不苟,領口的風紀扣都扣得嚴嚴實實的,白淨的臉上掛著讓人極度舒服的溫和笑容。
「請問您是?」郝爽問道。
「我叫呂集體,跟建軍是親戚,目前在天陽陶瓷廠擔任廠長。」中年人一邊笑著,一邊向郝爽伸出了手來。
你妹的!
郝爽瞥了張建軍一眼,顯然不滿張建軍給自己打埋伏。
親戚是「天陽陶瓷廠的」和是「天陽陶瓷廠廠長」可完全是兩個概念。
當然,以郝爽上一世的經歷地位,別說是天陽陶瓷廠廠長這種咖位,就是咖位再大上幾個等級,也不可能讓他感到絲毫緊張。
他所不滿的是,既然是天陽陶瓷廠廠長親自出馬,那麼需要他幫的這個「忙」絕對不會是一個小忙,「聽一聽又不會掉頭髮的」心裡期待顯然有點過於樂觀,說不得這一次,他又要犧牲幾根頭髮呢!
「郝工,」呂集體笑著道:「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叮囑建軍,不讓他提前向你透露我的身份的。」
郝爽沒有想到呂集體竟然心竅如此剔透,自己僅僅是一瞥,他就明白了是什麼含義,趕忙就出聲替張建軍辯解。
「呵呵,」他笑了兩聲,說道:「我哪裡怪罪張老師啊?張老師給我介紹這麼大的領導,我想感謝都來不及呢!」
被郝爽如此揶揄,縱使張建軍是一個老供銷,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他還真沒有想到,郝爽作為一個新時代的大學生,專業技術又如此出眾,偏偏心眼卻又如此之小。
早知道如此,他之前就不該聽呂集體的,在介紹情況的時候對郝爽打埋伏。
見郝爽如此做派,呂集體心中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更加欣喜。
以他多年當領導的經驗,當然知道,大凡是搞技術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合群的怪癖,而且技術越是優秀的人就怪癖越多脾氣越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