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相忘於江湖（本卷終）（2/2）

岳靈珊站在原地，看著石昊大殺四方，如此屍橫遍野之地竟也能笑得出來，笑出的酒窩都帶著甜意。

「珊兒，這人對你沒有感情的，你們不會有結果。」

久經事故的岳不群自然看出了女兒的心意，只是一邊是女兒，一邊是殺害他妻子的兇手。

儘管這段時間他已經想明白了很多東西，但仇恨畢竟是仇恨，想放下比登天還難。

「我知道，我知道他從來沒有對我動過心，更知道他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是爹，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岳靈珊說著說著就撲進了岳不群的懷中，岳不群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只是拍著女兒的背嘆了口氣。

山頂的風更大了，呼吸起來都帶著一股腥氣，慘叫聲慢慢減少，直到諾大的廣場只剩一人站立。

他依然一塵不染。一身白衣儘是出塵之意，恐怕不管是誰都不會把他跟血手人屠聯繫在一起。

只有目睹這一切的岳不群感到膽戰心驚，暗道這人的心狠手辣，對待敵人真的是能不留活口就絕不讓他活著。

那麼他呢，他自己的結果又是如何，岳不群不知道，不過想必他不會殺了自己的女兒，那自己死或不死都沒關係了。

空氣慢慢悶熱起來，天空的雲也漸漸變成了黑色，一場大雨即將到來，像是要洗去這滿地的血腥。

石昊走到兩人面前，卻沒有出手，只是提醒了兩人一句。

「要下雨了，不如進殿躲躲。」

他的聲音不大，卻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兩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走進大殿之中，停留片刻後兩人也跟著走了進去。

大雨不期而至，轟隆隆的雷聲震得大殿門窗搖晃，雨大得看不到遠方，三人都沉默著。

石昊找來紙筆快速的寫著，岳靈珊幾次張口欲言都咽了回去，只剩雨聲還在不停的敲打屋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石昊將一頁頁寫好的紙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岳靈珊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大概他有些情緒，只是不能說而已。

終究，石昊也只說出了一句話而已。

「我要走了，這輩子怕是都沒有機會再見，保重。」

石昊走出大殿，無數的雨滴落下，卻都被一層看不見的隔膜擋在了外面。

岳靈珊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一句沒有答案的話語。

「你去哪，我還能見到你嗎？」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雨聲，石昊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餘生不相見，不如相忘於江湖，不過有些事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沒有人知道石昊是否還活著，也沒有人知道岳靈珊父女去了那裡，只有黑木崖再也不是黑色，而是變成血一樣的紅。

有人稱黑木崖是因為死的人太多，導致三天三夜的雨都沒有沖刷乾淨，眾說紛紜沒有答案。

至於石昊最後寫的是什麼，可分為四種東西，一本昊天訣，一本神魔練體訣，一本易筋經。

還有，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