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戰(2/2)
……
除了秦頌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也正在關注著這場戰爭。
凡尼莎·萊因哈特。
在峽谷隘口的山巔上,身材高挑的凡尼莎披著紅色的斗篷,目光越過荒蕪人煙的黑暗,落在那閃爍著火光,響徹著爆鳴的戰場。
純金面容,寇博朗科侍立在她的身側。
「那聲音如同雷鳴,那火光如同岩漿。」凡尼莎面色冷峻,眼中滿是凝重:「是什麼樣的邪惡,賦予了他們如此震撼的力量。」
她像是在發問,不過對象確實自己。
寇博朗科沒有回答,道談鎮的這場戰爭,不管誰輸誰贏,都和聖靈教會密切相關。獸人獲勝,他們獲得大量血食,實力會再度膨脹,並立即轉移到深水城的正面戰場,加強攻勢,形成巨大壓力。
黑石領獲勝,他們會徹底的在這裡站穩腳跟,並從峽谷中對深水城造成威脅,形成腹背受敵的態勢。
唯一對他們有利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同歸於盡。
「你覺得誰會勝利?」
凡尼莎淡淡的發問。
「我猜不到。」寇博朗科搖搖頭,誠實回答:「根據我們的偵查來看,獸人的恐獸數量在4-7隻左右,獸人戰士數量至少400,鮮血勇士和獸人百夫長,雖然數量不明。但按照獸人聚落以及部隊構成來推算,也在百人以上。」
「假如我給你三尊黃金聖像,兩支聖靈騎士團,一支聖堂武士團。你有把握徹底的剿滅這群獸人嗎?」
寇博朗科沉思了一下,輕輕搖頭:「最好的結果是同歸於盡。至少在加一支聖堂武士團,或許會險勝。」
「只是險勝嗎?」凡尼莎的眉毛輕輕一皺,並沒有責怪寇博朗科,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按照多次交戰的經驗,的確如此。那麼,黑石領呢?你需要多少兵力?」
寇博朗科久久不語。
黑石領實在太神秘了。
作戰方式也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他根本就猜不到對方會用什麼具體的攻擊手段,也無從得知對方的弱點。甚至於,他推測黑石領還有許多沒揭開的秘密,沒用上的手段。
所以,判斷也無從得出。
「前往黑石領的使者,安排好了嗎?」凡尼莎略過了那個問題,也明白得不到準確的答案。
「準備好了,是塞薩爾領的穆爾拉爵士,他的母親出自桑德家族。莉雅·桑德的父親在世時,他們兩家常有來往。穆爾拉爵士的小女兒娜塔莉,十分喜歡海邊,幾乎每年夏季都會來黑石領短暫居住。」
「他對桑德家族淪為異教徒,有何看法?」
「起初是驚詫,接著是質疑,最終是憤怒。他們一家受過教會的恩惠,穆爾拉爵士的長子也是一名聖靈騎士。他們無法接受桑德家族成為異教徒,認為必定是邪魔的蠱惑,希望教會出面,拯救他們。」
「異教徒的巢穴。」凡尼莎那雙金色的眸子,帶著一種欣賞的目光,打量著遠方戰場升騰的火光:「究竟是恐怖的地獄,還是偽裝的天堂?告訴穆爾拉爵士,教會的仁慈也是有限度的,異教徒沒有資格享受。假如她們願意坦誠所受到的邪魔迫害,教會願意派出光明的審判者,唱誦聖歌,洗滌她們的靈魂和軀體。」
「明白。但是……」寇博朗科欲言又止。
「你有預感對嗎?我也有同樣的預感。」凡尼莎的嘴角忽然勾起一絲微笑:「她們是不會接受的。但……作為聖靈的信徒,這卻是我們必須要做的。」
「我懂了。」
聖靈代表仁慈,教會也是要臉面的。先禮後兵,占據道德制高點是很有必要的。
「那個女孩……娜塔莉,或許也可以帶上。」
「這……合適嗎?」寇博朗科有些遲疑。
「假如她們還有人性的話,當然是合適的。我了解過桑德家族,他們的祖上戍守邊陲,戰功赫赫,但目前只有兩個女兒,其中一位繼承爵位。另外一位,也才不過十四五歲,孩子們之間的感情,通常是真摯的。」
孩子間的噶你清的確是真摯的,但那可是異教徒的巢穴啊。寇博朗科深深的看了眼凡尼莎,她的決定看起來輕描淡寫,可本質上是要一位孩子,去異教徒的巢穴冒險。
如果對方早已淪為惡魔的爪牙,再真摯的感情,也毫無用處。
而那個小女孩,卻有喪命的危險。
當然,寇博朗科並不是擔心娜塔莉的安危,他只是因此了解到凡尼莎,這位高貴的公主殿下,守衛聖殿的騎士,慈悲聖使的弟子,心中也未必全是慈悲。
寇博朗科看起來在凡尼莎的面前保持謙卑,實際上確實貌合神離。因為,他是審判庭的審判官,而審判庭的最高長官是正義聖使。
只不過,正義聖使陷入沉眠,出來接任審判庭最高長官的是勇氣聖使。而勇氣聖使和戰爭聖使走的更近,支持的都是二王子夏洛克。
這位三王女,在王位之爭的關鍵時刻,抽身離開來到深水城,還帶著另外一位有資格繼承王位的小王子。
其目的……未必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