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能觸足,當眾處刑(下)(1/2)
在一聲聲聲嘶力竭的呼喊中,小鎮上開始甦醒了。教堂的天罰、數不清的糧食,拋棄他們的貴族,引來的魔鬼,每一句話都牽動著他們敏感的神經。
領民依附於領主,獲取庇護;向教堂捐贈財物,祈求祝福。
但現在,獸人的威脅逼近,邪魔不斷作祟,就連他們親人的墓穴都被掘開,焚燒殆盡。
若說沒有憤怒,沒有怨言,那是假的。
他們只是敢怒不敢言。
在這個階級森嚴的社會中,底層人民,沒有審判貴族的權力。但他們也不是甘願赴死,任人愚弄的可憐蟲。
最先跨出家門的,是那些血仍未冷者。他們站在鎮外眺望著,那倒塌的教堂,羈留在通往城堡之路的車隊,以及那一車又一車蓋地嚴嚴實實的財物。
那些呼喊,得到了證實。
於是,他們也自發的成為了呼喊者。
越來越多的人都走出家門,在毫無希望的情況下,在被拋棄的絕望中,他們內心裡的憤怒,越積越大。
BOOM!
一聲驚天的巨響,撕破天空,宛如初春的驚雷,喚醒沉睡的大地。
「走,我們去看看!他們究竟藏了多少糧食!」
「是啊,那麼多的糧食。他們想做什麼!」
「他們是要躲到城堡里,安享我們的糧食。」
「而我們,是被拋棄的人!」
「獸人會殺了我們,會燒掉這裡!」
「我們——已沒有活路了!」
「走啊,去看看啊,究竟什麼是邪魔!」
整個鎮子都轟動了,大夥從草屋裡、從土路上、從菜園裡、從柴火堆後面、從打麥場裡、從四面八方,朝著車隊匯集過去。
他們有的拿著鋤頭,有的提著斧頭,有的掄起火夾子;有的空著手走出家門,在柴火堆上,臨時抽出棍子,樹條子提在手中。
或許,他們沒有和騎士團動手的勇氣。
但武器,是他們表達憤怒的標誌!
大群的人,循著凹凸不平的道路,穿過田畝,混雜著唾罵和鄙視,就像放縱的牲畜群般,發出喧鬧聲。
憤怒是可以傳染的。
勇氣是可以相加的。
在強大的心理壓力下,集合在一起的民眾,仿佛找到了共同的發泄點。早晨稀少的麵包屑於寡淡的湯水,早已消化完畢,每個人都胃囊都在叫喊著飢餓;這苦痛更增加了對無恥者的憤怒。
「又怎麼了!」熬了整整一夜的密斯特,眼裡布滿血絲,語氣極為暴躁,在他的面前,橫著半具屍體,之所以是半具屍體,是因為從腰往下的部分全都沒了。
這是凡森安排探路的騎士,已足夠小心,卻根本想不到在半指深的土層下,埋著知名的武器。
不得不說,哈拉爾德埋的雷非常隱蔽。
「不好了,不好了。老爺,鎮上的人被驚動了,這在朝這裡圍過來。」
「什麼?」密斯特猛然回頭,只一眼,就看見黑壓壓的人群,從鎮子裡湧出來,揮舞著各式武器,喧鬧著衝過來。
這是民變!
密斯特的神經一下子就繃緊了,立即喊道:「騎士們,全員戒備!」
閃爍著寒光的大劍拔出來,全副武裝的騎士們勒住馬韁,調整著方向,很快就列成出整齊的防線。
「該死的,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密斯特都快瘋了,那本來極為英俊的臉,也變的扭曲起來,咆哮著:「這是要造反嗎!!」
在馬車裡捧著書打盹兒的本尼迪克,也被喧鬧聲給驚醒了。當他掀起帘子時,那洶湧且憤怒的人群,已衝到了幾十米外,烏壓壓的,足有數百人之多。
「聖靈在上,這是發生了什麼?」
本尼迪克下意識的握住脖子上的十字架,眺望著人群。
「站住!」
洪亮的聲音響起來,密斯特的首席騎士加德納,越眾而出,手裡的大劍指著進犯的民眾,厲聲喝道:「這是密斯特勳爵閣下的車隊,你們想要做什麼!」
民眾的勇氣終歸是有限的,面對盔明甲亮,刀劍森然的騎士團,腳步的確停了下來,但卻都冷冷的注視著騎士,沒有選擇離開。
終於,人群中有個聲音喊道:「你們的車上裝的什麼!」
「對,裝的什麼!」民眾們跟著質問。
加德納陰沉著一張臉,呵斥道:「你們無權知道!這是屬於貴族的財產,和你們無關。我警告你們,放下手中的武器,自行離去。否則的話,貴族的怒火,你們無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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