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您一生的寵兒（1/2）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有點兒出乎秦頌的意料，那隻烏賊像是遭到電擊般，突然戰慄了一下，終止了進食，然後十條腕足瘋魔亂舞般揮動起來，形同無頭蒼蠅，在船艙里左衝右突。

接著，秦頌清楚的感覺到，夢行者之靈正在向烏賊原本的心智發起衝擊，如跗骨之蛆般一點點的蠶食著烏賊的心智。

噗的一聲，烏賊的巨力衝撞，把腐朽的船板撞開一個豁口，腕足毫無規律的擺動著，一邊螺旋，一邊左右搖晃的沖入黑暗之中。

夢行者之靈是虛無夢境最低階的生物，越是心智強大的動物，實現寄生耗費的時間越長。相比那條腦子大概只有花生米大的鮟鱇魚，這隻性情兇猛的大王烏賊恐怕要消耗更長時間。

不過烏賊再聰明也只是烏賊，不可能擺脫夢行者之靈的糾纏，遲早是秦頌的囊中之物。做古神的小跟班，也不算委屈它。

……

「愛麗絲，聽我說。你真的該休息一會兒了。」

熬了整整一夜外加一個白天，重複的使用魔力，使愛麗絲的精神極度疲憊，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似乎也失去了閃亮的光彩。

黃昏的暮光灑下，站在面前的卡瑞克語氣里透著心疼，儘管秋收非常重要，但也遠遠比不上愛麗絲的健康。

「是啊，愛麗絲。」琳達的狀況要好一些，也僅僅只是好一些，雖然憑藉著從石頭中汲取力量的能力，可以保持著較為充沛的體力。但是，重複的使用魔力，同樣會造成精神上的疲憊感。

「卡瑞克叔叔，我只是想多做一些。這樣就可以節省更多的人力，去採摘棉花，讓我的領民們渡過一個溫暖的冬天。」

在黑暗年代，因為採摘、加工工藝的局限，棉花是一種非常重要的物資。在以往的冬季，一旦大雪落下，簡陋的木屋無法抵擋寒風，凍瘡無情的折磨著領民，輕者落下殘疾，重者感染死亡。

「我明白，採摘更多的棉花很重要。但你這樣會撐不住的。一旦你病倒了，我們的所有計劃都會泡湯。」卡瑞克明白，秋收的緊迫，還有強盜團的入侵，給愛麗絲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壓力：「你是黑石領的希望，神明眷顧的幸運兒，我們一定會走出困境，迎來光明的。但在此之前，你的身體是最重要的。」

「愛麗絲。」琳達心中一動：「偉大的神明，具備無限的智慧。我覺得，關於棉花的採摘，或許也會有什麼奇妙的工具。」

一語驚醒夢中人，愛麗絲眼中閃現了一絲光彩。強盜團的羞辱，讓她有些熱血上頭，現在冷靜下來，才意識到神明的智慧才是最重要的。

「琳達！」愛麗絲目光灼灼的望著她：「你提醒了我！神明的智慧，那才是文明的火焰，知識的象徵。」

卡瑞克同樣眼中一亮：「一把簡單的鐮刀，就可以抵得上三個農夫。那麼是否存在一種工具，也可以抵得上三個熟練的農婦呢？」

「一定存在的，神明是那樣的睿智。」愛麗絲篤定的點點頭，牽起琳達的手：「琳達，我覺得你也應該試試，或許也可以得到指引。」

「聽你的，愛麗絲！」

「卡瑞克，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們要回去做個好夢。」

「祝你好運，愛麗絲！」

換上柔軟的棉質睡衣，愛麗絲滿含期待的躺在床上，久積的疲憊潮水般襲來，呼吸逐漸變得均勻，沉沉睡去。

在深海里足足待了一天，那隻大王烏賊的頑強有點兒出乎意料，直到暮色將大海徹底籠罩成一片漆黑，它還在舞動著腕足，苟延殘喘。

時近午夜，秦頌才姍姍回到城堡，小心翼翼的來到愛麗絲的枕邊。她睡的很沉，眉頭稍稍皺起，似乎是因為無法夢到神明而感到沮喪。

霧氣縈繞的夢境中，愛麗絲的確被沮喪的情緒包圍，她尋覓了很久很久，卻始終沒有聽到神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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