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馬扎然主教的離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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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的教會派來了兩名主教,很顯然,之前的事情他們有所察覺,但路易確實是個凡人,而非巫師,他們可以說是乘興而來,悻悻而歸,如果路易有問題,毫無疑問,接下來教會也許會藉此向法蘭西的波旁王室勒索好一筆——錢、領地和權勢,也可能三者皆有。
巴黎宗教裁判所的大審判長以拉略也來謁見了國王,對這位年輕的統治者他表現的非常恭敬,但路易總覺得他似乎知道了很多事情——想到還在里世界的修士,想來這位先生掌握的東西應該比羅馬的教會多。
「說到這個,」路易說:「我正有件事情要交給您去做。」
「請說,陛下。」
「我要重新鋪設與整修巴黎的地下管道。」
以拉略停頓了一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我聽說那些地下管道里藏著許多發臭的污物,」路易說:「我要把它們沖刷出來,在陽光下好好曬一曬,我要一個潔淨如同聖地的巴黎。」
「希望您知道您在做什麼,」以拉略慢吞吞地說:「您在對血族宣戰,陛下。」
「十三氏族中的一支。」
「諾菲勒可不單只有巴黎有。」
「先是巴黎,然後……我的法蘭西不會再有諾菲勒,」路易用那種溫和的口吻說:「如果他們要跑到西班牙或是英國,沒關係,反正我原本就有很多敵人,但在法國,不行,我不容許有任何叛逆在我的領地上,無論是吸血鬼,或是別的什麼東西。」
「您真是太瘋狂了。」
「既然您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那麼我也可以對您說,」路易說:「比起金子,我這裡有更好的東西——土豆、小麥、豬肉和牛肉,蔬菜和水果……棉布,絲綢和鐵鍋——你們的家人會更需要這些東西,勝過拿著金子到兌換所去兌換。」
「那些貴族……」
「至少半年,我們無需讓他們知道。」路易說:「當然,如果你要金子……」
「一部分金子,」以拉略低聲說:「還有教會。」
「我可以給您更多一些,去賄賂,如果那些監視著您們的人可以放鬆一些,那麼我們被發覺的時間會更晚,等到那時候,我們就算是被發覺也……或許可以無所謂?」
「您還是真是貪婪。」以拉略說:「曼奇尼家族一定會後悔讓您離開。」
「誰知道呢,也許他們會慶幸也說不定,曼奇尼家族是不經營穀物和菜蔬的,」路易說:「他們的敵人卻在壟斷里世界的小麥,他們會樂於見到對方暴跳如雷的。」
「我明白了,陛下。」以拉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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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奧爾良公爵菲利普——不是加斯東,終於回到巴黎的時候,巴黎已經從寒冷的冬日轉向了初春,處處生機盎然——一點也看不出之前的三個月里,黑暗中的戰爭幾乎讓巴黎的地下變成了地獄,以拉略不但用了裁判所里的每一個修士,甚至從里世界招募了一些年輕的戰士,也可以說是一場血腥的試煉吧,諾菲勒確實被他們從巴黎驅趕了出去,但裁判所的修士折損了近半,就連羅馬教會也被驚動了,那些年輕的戰士折損率更高——但這不是沒有回報的。
整船整船的食物、布匹與其他日需品被送了出去,價值十萬里弗爾的金路易放在了以拉略面前,還有三樣經過證實的聖物,它們是用來賄賂羅馬教會的。
但對於國王來說,沒有比這更稱心如意的買賣了。
巴黎的市民對他們可能遭遇到的不幸命運毫無察覺,他們興致勃勃地圍觀著國王的工程隊,這些人都可以說是經過了三次甄選出來的順服之人,那些喜歡乘火打劫,又或是有著崇高理想的人——即便他們在道德上擁有著兩個截然相反的面,但在國王的眼中他們只有一個標記,那就是威脅到他統治的暴徒,他們就如同諾菲勒族一般從巴黎消失了,所以國王的舉措雖然干擾到了整個巴黎,但此番行事的尼古拉斯.富凱沒有再遇到讓他苦惱的抗議與反對,最少的,他聽不見也看不見——雖然他完全不理解國王為何會如此關懷那些卑劣的平民。
整條的街道都被翻開了,行人們只能沿著牆邊踮著腳尖走,馬車更是必須繞道而行,按照國王的吩咐,不會有相鄰的街道同時施工,但街道邊的宅邸幾乎無法開門,一開門就能嗅聞到令人窒息的陳年臭味,不過他們也都能得到一份半強制性的賄賂,那就是延伸到府邸內部的下水管道,工人們在他們願意讓出的地方留下了管道接口,將來只要他們願意,就能在上面安裝馬桶和浴缸,這兩樣東西……經隨駕商人介紹,有與國王套房相同的金邊白瓷套裝,也有次等的單白瓷套裝,還有的就是最普通的灰陶套裝,但凡貴胄重臣們,總是要與國王同一立場的,所以讓路易也有點吃驚的,這些套裝里竟然是金邊白瓷的套裝賣的最好,那些人根本不在乎錢財,負責這樁買賣的菲利普大殿下只一個月就給了路易二十萬里弗爾。
「怎麼會有那麼多?」路易問:「現在開工的街道只有十來處吧。」富凱每天都會向他邀功。
菲利普馬上就笑了:「陛下,」他說:「您大概不太清楚……我是說,陛下,那些人……他們並不是為了本身的需要而來的,只是阿諛奉承罷了,哪怕只是為了能夠和您說上一句話……您現在已經是真正的法蘭西之主了。」
「哦,」路易被菲利普的情緒感染,也笑吟吟地問道:「那麼說您在奧爾良也是萬事順遂嘍?」
「當然,我也已經是統治者唯一親愛的弟弟了。」菲利普說,國王愉快地拍了拍身邊的座位,他立刻抬頭挺胸地走到那裡坐下,緊挨著他的兄長,「今晚我們一起用餐吧。」路易說。
「萬分榮幸,陛下。」菲利普微微一躬身。
等到晚餐的時候,菲利普發現餐桌上依然沒有酒——他知道這是國王在為馬扎然紅衣主教哀悼,已經有整整一個月如此了,宮廷里也不再有賭博或是舞會,只有蒙龐西埃女公爵與王太后偶爾聽聽音樂,就連國王的衣著也顏色暗沉,質地樸素,雖然此時的人們並不會以這種方式紀念故去的親朋,但國王的態度也讓宮廷與朝廷上的官員們不再那麼緊張,別忘記,他們在前二十年幾乎都可以說是在為馬扎然主教先生效力的,很難說國王會不會因此憎恨他們,現在國王甚至願意為主教先生哀悼,那麼是不是說他們也不會被懲罰或是追債呢?
這樣的想法讓他們面對國王的時候總是非常恭敬,路易雖然在政務上還是一個新手,意外的是掣肘並不如他想像的那樣多。
問題是,世上似乎總有令人不高興的事情,譬如說,在國王還在拒絕狩獵與舞會的時候,他的財政總監,尼古拉斯.富凱邀請陛下到他的新居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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