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瓦羅的真正用途與國王的實驗結果(2/2)
這下就連貓仔也不自覺地抬起身體,國王聽到身後的教士也在輕微地發出嘆息聲,他神情複雜地注視著瓦羅,看著那雙殷切的眼睛,他最初想要留下瓦羅.維薩里的時候,是因為他的姓氏,他的先祖安德烈.維薩里對人體很有研究,他希望瓦羅.維薩里能夠繼承到先祖的智慧,現在看他的想法或許沒有錯,但問題是這個智慧點顯然點錯了位置,不,也不算是點錯了位置,只能說是出乎了國王的意料。
「現在能夠鑑別多少土壤和碎石?」國王問。
瓦羅.維薩里明顯地瑟縮了一下:「抱歉,陛下,」他為難地說:「我手上的樣本實在不夠多。」
「你是說,」路易思考了一下:「只要將一種土壤或是石粉放在這種魔藥里,它就會按照最大的成分呈現出各種顏色,然後就可以拿另一個地方的樣本來做比較或是鑑別,對嗎?」
瓦羅停頓了一下:「可以這麼說。」
人手國王這裡倒是足夠的,他向邦唐示意,邦唐就拿來了最先測試的一瓶魔藥,在里世界,玻璃的製造工藝要略勝於表世界,魔藥的瓶身如同空氣一般澄淨,他輕輕搖晃了一下,發現裡面的紅色溶液有著很強的掛壁感,就像是上好的葡萄酒,他嘗試著把它倒在羊皮紙上,獲贈了教士一個不滿的眼神。
「您怎麼知道它的氣味會不會有危險呢?陛下?」他說,邦唐見了立刻把它從國王面前拿走,他的動作太快,太倉促,液體還未全部被羊皮紙吸收,一滴液體落在了桃花芯木的桌面上,邦唐下意識地就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卻發現這種液體留下的紅色印記怎麼也擦不乾淨了。
桃花芯木原本就是一種色彩艷麗的木材,即便如此,那道紅色痕跡依然鮮明的就像是一枚印在上面的圖章。在邦唐開始蹙眉的時候,國王卻愉快地笑了起來。
「這種魔藥,」他問瓦羅:「迄今為止,能夠呈現出多少種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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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林公爵在得到國王宣召的時候,甚至不記得今天是幾號,又是星期幾,他在整理衣裝,準備前往羅浮宮的時候,已經沒了一開始因為被安排在行宮而產生的羞窘與憤怒,反而有著幾分留戀,別說這時候的人們已經習慣了處處糞便,空氣污濁,若是如此,他們就不會頻繁地更換住所(如果有條件的話),或是到鄉村和莊園裡度假,在沒有條件的時候,一個勁兒地往地上撒薰衣草和麥稈了。
別說是這座行宮的主人,就連僕人們也更願意在這座行宮裡工作,雖然他們的盥洗室是共用的,但也要比那些老舊的宮殿好,這裡的地板無論是大理石或是木頭,永遠是乾乾淨淨的,帷幔上不會有刺鼻的氣味,壁爐里也不會有莫名其妙燒不起來的木炭,他們的身上甚至要比一些貴族都要來得乾淨,這讓他們不由自主地產生出一些虛榮心來。
洛林公爵更是如此,在氣味馥郁又潔淨的行宮裡住了幾個月後,他甚至不習慣街道上的氣味了,但天知道,這時候的街道已經比幾年前好多了,至少不至於用糞便來鋪設地面。
公爵到了羅浮宮,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後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又不禁愁眉苦臉起來。
他有點不怎麼想回洛林了怎麼辦?
這樣的情緒一直被保持到覲見來人的大房間裡,國王對他說,同意他的請求,洛林從現在開始到他死去的那一刻,所有的稅賦都可以由他自行設定和收取。
「但如果我無法徵收到一百萬里弗爾怎麼辦呢?」洛林公爵堪稱厚顏無恥地問道。
讓他吃驚的是,國王不但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意思,還慷慨地承諾說,如果他願意將這個權力交給國王,那麼國王會用一百萬里弗爾買下它來,這讓洛林公爵在興奮之餘又感到了一絲疑惑,就像是所有貪得無厭的商人那樣,一個寬容的主顧倒讓他瞻前顧後起來,在猶豫了一會後他說他要考慮。
幾天後高等法院傳出了風聲,說是要對這件重大事務表示反對的人有很多,因為他們一致認為洛林不值那麼多錢,而且人們也對國王派往洛林的軍隊頗有非議,因為洛林現在還不是國王的領地,他是無權針對洛林公爵的兄長的,這是洛林公爵的權利,於是洛林公爵又改口說,他可以用一百萬里弗爾的價錢將洛林之後的收入賣給國王,但他不但堅持要一個可以與孔代親王平起平坐的封爵,還要巴黎行宮的所有權,直到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