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 海上與陸地上的戰爭(2)(2/2)
「或者說,他們的價值也就只有這些了。」等到奈梅亨的市長顫顫巍巍地告退之後,國王對自己的弟弟說。「但那些商人……」奧爾良公爵思索道:「就和在洛林一樣嗎?」
「可以這麼說吧,」路易遺憾地說:「雖然我希望我們的商人能夠儘可能快地取代他們,但那也是十年,或是二十年之後的事情了,而且有威廉三世在,他是不會放棄他祖父創立的基業的。」
「只要那些荷蘭人還願意接受他,」奧爾良公爵笑了起來,他的面龐輪廓要比路易更柔和一些,但笑起來之後,反而顯得有些冷酷:「我真不知道這是查理二世自己的主意,還是有什麼人為他出謀劃策,但他將威廉三世扣押下來的行為可謂神來一筆,這樣,即便烏得勒支我們必須交給威廉三世,他要重新確立起自己的權威,也不會是件容易的事情……」他這麼說著,然後看到自己的兄長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這就是為什麼人們總是看不到自己的鼻子麼?」路易喃喃道,而後無情地揭露了謎底:「那個人還能是誰呢,菲利普,他就是亨利埃塔,查理二世的妹妹,你的妻子。」
菲利普看上去還真是吃了一驚,「她?」
「她。」國王肯定道:「別小覷任何一個女人啊,弟弟,她們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就算魔鬼也沒法猜到。」
「我沒有,只是,」菲利普想起他們在離開巴黎時,奧爾良公爵夫人亨利埃塔的肚子已經不負眾望地鼓了起來,說起來,她在鼓勵自己的兄長做出囚禁一個國王的事情時,他們的孩子已經在她的肚子裡了,「活見鬼。」奧爾良公爵低聲詛咒道:「他們都說這個孩子會是一個兒子。」
「這沒什麼不好的,」國王說:「我喜歡聰明人,而不是傻瓜。」他站起身,接過邦唐拿來的帽子,戴在頭上,「和我一起出去走走,菲利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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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梅亨位於瓦爾河河畔,下方是馬斯河,瓦爾河是萊茵河的下流分支,由此奈梅亨與科隆與明斯特主教區相連接,而馬斯河又成為了連接奈梅亨與法國的通道,因為這次路易的使臣說服了科隆的大主教——他正是神聖羅馬帝國的選帝侯之一,他與法國結盟,共同入侵荷蘭,所以法國的十二萬大軍兵份三路,蒂雷納子爵一路(也就是國王所在的軍隊),沿著萊茵河左岸向下游進軍;孔代率軍由萊茵河河谷進軍,盧森堡公爵則向格羅寧根進軍。
因為有了巫師的幫助,另外兩支大軍的動向國王即便不是瞬息可得,也要比原先依靠著馬匹與信鴿快得多,說起來,與其說是要擔心荷蘭人的抵抗軍,國王更擔心征服荷蘭之後的事情——除了如佛蘭德爾地區那樣的零星叛亂與普遍的陽奉陰違之外,就是荷蘭人一直期望著的,其他國家對法國的忌憚,那些傢伙在打算什麼,路易心知肚明個,因為他也會這麼幹——直接撞上法國人的十二萬大軍,造成的損失過於慘重,而且由此得以保全的荷蘭,能夠被他們勒索的可能性就又少了一分。倒不如等法國將荷蘭摧毀了大半之後才以一個正義使者的形象出現,既能直接威脅到已經消耗了不少力量的法國人,又能逼迫奄奄一息的荷蘭屈服在他們的腳下。
但他們肯定沒能想到荷蘭人竟然會這樣蠢,蠢到了將希望全都寄托在了虛無縹緲的外部干涉上,內部還在爭鬥不休,現在荷蘭連個統一的聲音都沒有,遑論反抗?在攻打奈梅亨的時候,國王的軍隊幾乎沒能遇到什麼成規模的抵抗,一些零散的反抗來自於被教士煽動的農民,還有一些較為棘手的來自於城市裡的家族——他們有自己的堡壘,僱傭來的士兵和精良的武器,甚至包括了火炮,蒂雷納子爵實在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寧願將火炮擱在庭院裡也不搬去城牆,至少可以阻擋他們十來分鐘吧……
對於蒂雷納子爵難得的挖苦,路易只能無奈地一笑,這就是讓商人主導國家的問題了,商人們永遠只會以利益為先,為了利益,他們可以賣掉任何東西,他們的眼睛裡也幾乎只能看見利益,這讓他們在商場上戰無不勝,卻無法在戰場上取得一絲優勢,不,應該說,這是他們最大的劣勢,要讓商人們捨棄自己的利益,永遠會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情——除了在海上的那些商人,想起英國海軍遇到的事情,路易搖了搖頭,在陸地上的荷蘭人,甚至失去了海上商人在面對危機時的敏銳與果斷。
「沒什麼,讓他們去吧。」國王對蒂雷納子爵說,國王雖然只是想要和王弟一起在早晨的河畔輕鬆地走走,但跟隨著的大臣和士兵依然不會少,後者是為了警備,前者則是因為,如果沒能跟隨著國王,這些大臣就要以為自己失去了國王的寵愛,忐忑不安了。
在已經預定好將來的荷蘭三省總督後,路易當然不會讓別人以為蒂雷納子爵失去了自己的寵愛,他不但讓蒂雷納子爵指揮自己的新軍,還時常讓蒂雷納子爵與自己共進晚餐,又或是一同散步與狩獵,蒂雷納子爵仿佛有所覺,對此他一直表現的心情複雜,這可比讓他來攻打舅舅與老師的國家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