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我乃路易十四 > 第兩百二十三章 可笑又可怕的自由之城

第兩百二十三章 可笑又可怕的自由之城(2/2)

目錄

隆格維爾公爵夫人雖然曾經在投石黨運動中行差踏錯,但她實在應該感謝她還有一個驍勇善戰的兄長,一個寬容和善的國王,她很早就返回了宮廷,雖然不知道她是否依然與拉羅什富科公爵保持著以往的關係,但像是這樣一個夫人,發現自己的愛人與長子的父親身處險境的時候,會毫不猶豫地催促他儘快回到巴黎,也是一件符合情理的事兒。讓荷蘭人感到憤怒的是,在這封信件中,隆格維爾公爵夫人不但確定了法國國王確實與荷蘭首相約翰.德.維特做了交易,還指出,荷蘭首相不但背叛了他的人民,也背叛了法國國王,他接受了哈布斯堡的賄賂,將荷蘭賣給了布蘭登堡。

在這裡就不得不讚嘆拉羅什富科公爵的手腕了,他很清楚,人們對輕易得來的東西從來就不屑一顧,但對於自己想法設法謀求到的卻深信不疑,而且作為一個法國人,他直白地指出荷蘭首相與布蘭登堡有交易,也許會讓人懷疑他在挑撥離間,他一開始做出了勝券在握的姿態,讓人們確信阿姆斯特丹已在法國國王手中,後來又匆匆離開(或者可以說是逃走),又從另一個側面證明了,荷蘭首相將阿姆斯特丹賣給了法國的敵人……所以他才會失去原先的從容與安心——在交接艦船的時候,他更是長吁短嘆,欲言又止,做出了我知道很多事情,但我什麼都不能說,只是出於對朋友的情意,我希望你們能夠了解到我的意思等等諸如此類的樣子。

在給范舒爾曼夫人的信件中,他就要更加直白一點了,他極力勸說夫人儘快返回她在科隆的娘家——帶上所有她認為有價值的東西,他毫無顧忌地說,這裡即將成為哈布斯堡與波旁的戰場。

除了這些之外,拉羅什富科公爵也沒忘記他在阿姆斯特丹的僕人,其中有很多眼線,也有一些尋常的民眾,他給了他們豐厚的遣散費,他的僕人們更是「無意」地抱怨了一陣子言而無信的荷蘭首相……

這些流言就像是滴落在水中的墨汁那樣,迅速地在各個階層傳播了開來,要說首相先生,還有他同為議員與財政大臣的弟弟是否意識到這點了呢?是的,他們意識到了,但他們只覺得,這只是又一次政敵對他們的攻訐,他們一邊派遣下屬在報紙上辯駁或是反擊,一邊還是在忙於與各個使臣討價還價——這很難,法蘭西國王路易十四並非毫無準備,要摧毀荷蘭在陸地上只有區區兩萬人的軍隊,怎麼會用到十二萬人?這些就是路易十四為了對抗另一個聯盟而做出的準備,就像是獅子露出的獠牙,就算是神聖羅馬帝國的利奧波德一世,布蘭登堡大公腓特烈,或是西班牙國王卡洛斯二世,都不會只因為荷蘭的幾句哀求就出兵,就算是也面臨著威脅的丹麥-挪威國王克里斯蒂安五世也是如此,這位老國王就算快要死了,也咬緊了牙關,要從荷蘭身上撕下一塊好肉來。

直到阿姆斯特丹的民眾沖入了市政廳,沖入了首相的房間,首相和他的弟弟仍然沒能反應過來——他們之前在挑選替罪羊的時候有多麼愜意,現在就有多麼錯愕——他們身居高位太久,早已忘記了自己也是rou身凡軀,他們可以隨意點選一個人做犧牲,甚至將之當做除掉政敵的手段,別人當然也可以。

擺在他們面前的罪名他們甚至無法反駁——阿姆斯特丹的國庫里確實幾近乾涸,因為首相先生不但撥了一大筆款子給那些黑巫師們,那些用來賄賂各國重要人物的錢款也是從裡面抽取的——約翰.德.維特或是出於私心,又或是出於對獨裁者名號的畏懼,沒有動用自己家族的錢,但最不應該的是,他的弟弟,小維特先生,居然還乘機大撈了一把,發了一筆可觀的國難財,這些都被經手人揭發了出來。

首相先生看著那一張張憤怒而又猙獰的面孔,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時候,就算他承認自己與巫師勾結也沒用了,巫師們可不會給他留字據,而法國的國王路易十四還好好地坐在他的御帳里,而他與使臣的頻繁往來,在沒有錄音也沒有錄像的年代,誰能證明他是在挽救荷蘭,而不是在出賣荷蘭?而且他也確實與這些人有著一些私下裡的秘密交易,他也許需要為自己的家族考慮,尤其是荷蘭經此一役,必然會有一段時間的低落,要保證他現在的位置依然巍然不動,他做出一些小小的讓步也情有可原。

但現在不會有人聽他解釋,若是在一個月前,或許還有可能,但在流言發酵的這段時間裡,路易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在拉羅什富科公爵帶回了艦船後,他就立即發布敕令,不再允許法國的商人與荷蘭通商,或有任何財政上的往來,荷蘭商人們利潤的最大源頭被立即扼斷,緊接著,就是商人們為了減少損失,而大量地解僱工匠或是文員,數之不盡的人一下子失去了原本即便不算是豐厚,也可以說是充裕的收入,證券交易所的股票更是如同洪水一般地往下跌落,幾乎每天都有人因為手中的財產突然變得一文不值而自殺。

就在六十三年前,37年終結的鬱金香泡沫,甚至都沒能如此徹底地影響到荷蘭的各個階層,那時候,至少還有政府與秩序,而對現在的荷蘭民眾來說,如果他們能夠冷靜下來,那麼他們就應該知道,就算荷蘭首相做的多麼糟糕,流言也有著幾分真實,他們都應該儘量維持住政府的權威,哪怕等到災難過去之後再清算也成,但普通的民眾完全陷入了一種因為恐懼與焦慮形成的狂熱之中,原本能夠阻止他們的議員們,也因為各有打算而放縱甚至推波助瀾——維特在首相和大議長上的時間太久了,他們都這麼說;其中或許有一兩個理智的人,但他們就像是被洪水裹挾的殘枝敗葉,能夠保住自身不粉身碎骨就足夠好了,更別說是為了別人做些什麼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