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 亨利埃塔的勸說與查理二世的決定(2)(2/2)
「這就是我會對路易十四感到嫉妒的第二個原因,奧爾良公爵在他離開巴黎,生死不明的時候曾經被推舉為代理國王,但菲利普拒絕了,而我的弟弟,若是遇到相同的情況,只會欣喜若狂地接過,不,他會一把奪過他早就在渴望的王冠和權杖吧。」
「您是說他對您並不忠誠。」
「野心大過了他應該有的虔誠與尊敬,」查理二世說:「另外,說說我嫉妒路易十四的第三個地方,亨利埃塔,」他苦澀地說:「我到現在都沒能有個繼承人,沒有兒子,就連女兒也沒有。」而他也快要四十了,王后也有三十歲,此時的人壽命都不長,四十歲的人也應該有好幾個孩子了,而路易十四已經有了一個健康的王太子和公主,查理二世卻還是膝下空空——雖然他有著十四個私生子。
有些時候,查理二世幾乎要效仿亨利八世,將自己的王后送到修道院裡,廢除之前的婚約,從他的愛人中挑選一個作為王后,只要她能夠為他生下繼承人,不過他也知道不可能,亨利八世當時權勢赫赫,張口成憲,無論國內國外,都幾乎沒能掣肘他的人,而查理二世,他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那麼他現在竟然願意與我們的仇敵合謀麼?」亨利埃塔冷靜地問道。
「只能說他在待價而沽。」查理二世說。
「那麼您就給出一個他無法拒絕的價錢。」
「什麼樣的價錢?」
「還能有什麼呢,他最渴望的東西,既然他想要,王兄,」亨利埃塔說:「甚至不惜對那些暴徒卑躬屈膝,那麼您就告訴他說,您屬意他做您的繼承人。」
「然後呢?」
「只要他願意遵從您的命令,」亨利埃塔說:「他就可以被獲得威爾斯親王的稱號。」
「他不會輕易相信。」
「您還沒有繼承人,這是您最大的籌碼。」
「只怕會弄巧成拙,」查理二世說:「那些人願意與他勾結,正是因為他們不想我坐在王位上,若是我願意承認約克公爵,他們也許會乘隙而入。」
「但那時候您會有一支軍隊。」
「軍隊?」
「從敦刻爾克,到多佛爾,王兄,多佛爾到倫敦,兩百英里,只要一天不到的時間,他們就能來到您身邊。」
「他們是法國人。」
「一個國王可以隨心所欲地僱傭任何一個國家的士兵,只要他們願意為他效力。」
「如果我失敗了,那麼我就要步上父親的後塵了。」
「現在在敦刻爾克有一萬五千個士兵,」亨利埃塔說:「只要英國海軍揚帆出海,敦刻爾克的船隊就會立刻出現在多佛爾海峽。」亨利埃塔支起身體:「在他們還在因為海軍出征而慌亂焦躁的時候,您的軍隊已經控制了倫敦城。」
「我要想想,亨利埃塔,仔細想想。」
「讓我來到您身邊的人不會讓您處在一個危險的境地,」亨利埃塔輕聲說:「王兄,當您還是康沃爾公爵的時候,在您幾乎被歐羅巴所有的君王拒絕的時候,只有他,堅決地站在您的身邊,那時候他甚至還未能親政,即便如此,他也做到了能做的一切——陛下曾經和我說,其中固然有出於對親眷的愛護,但最終還是因為您是英國的國王,一個國王不應該被議會,大臣或是主教剝奪天主賦予他的職責,他的這個想法,迄今為止,從來沒有動搖過。」
這番話讓查理二世糾結在一起的心略微輕鬆了一點,不可否認,路易十四確實一直在往王權集中制這條路上走,為此,他不但不容許法國境內有任何動搖王權的行為,也不屑於任何一個大膽的逆賊,像是英國議會,一意限制王權,將自己的利益凌駕於國王之上的行為,可以說是這位國王最憎恨的。
「若是我們得到了荷蘭,」查理二世為難地說:「那麼威廉怎麼辦呢?」
「讓我說句真話吧,」亨利埃塔冷酷地說:「就算是威廉能夠成為荷蘭國王,他能夠給您什麼呢?別忘記,威廉奧蘭治就在哈布斯堡的宮廷里長大,神聖羅馬帝國的查理五世,還有尼德蘭女總督都將他視作自己的孩子,為他挑選了出生顯赫的新娘,讓他二十六歲就做了三省執政,但他是怎麼回報他們的呢?反叛!甚至不惜為此傾家蕩產,要說他有著多麼神聖的想法,您大概也不會相信,畢竟他距離王位只有兩天之遙,而他的孩子,威廉二世更是曾經拘禁了荷蘭議會的委員們,如果不是那場莫名其妙的天花,也許他現在也正是因果最可怕的敵人,那麼,您怎麼會覺得,小威廉就會是一個和善的外甥呢?」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我們的小威廉,還在接受他祖母的教育和監護下的時候,就被稱為『復仇王子』,等他宣布成人,不但成功地從那些的共和主義者手中奪走了澤蘭,還成為了荷蘭的最高軍事統帥,若是他得到了荷蘭,您覺得,他會願意與您,與英國握手言和嗎?到那時,別說是給予回報,援助,只怕您還要因為他冠上叛國罪的罪名,與我們的父親那樣,被暴徒送上斬首台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