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 路易十四的凱旋式(7)(2/2)
路易清爽淺淡的口味直接影響了整個宮廷,菲利普甚至只用了很小的一部分就再也吃不下去了,他在王兄面前沒有必要掩飾,沒一會兒就喝光了國王的茶,幸而邦唐早有預備,下一刻就有新茶送了上來,亨利埃塔出乎意料地喜歡辣椒內臟湯——也許她也已經意識到,陪伴國王用早餐,除了國王的妻子,特蕾莎王后,王太子與公主,以及偶爾的拉瓦利埃爾夫人之外,就只有王弟菲利普,她今日獲得這種殊榮很顯然是國王正需要她效力。
說亨利埃塔沒有對王后的位置有過期望,那是在說謊,而且國王確實是個溫和又謙遜的人,說真的,就奧爾良公爵這個傲慢的(除了他的王兄之外,他很少會將外人放在眼裡)性情,要他考慮妻子的感受幾乎是不可能的,只是有國王再三提醒,她才能夠得到奧爾良公爵的足夠尊重——這幾年奧爾良公爵在外為國王征戰與監管洛林和阿爾薩斯,她在宮廷里也得到了不少來自於國王的間接恩惠——雖然為了避嫌,國王很少直接與她往來。
在餐後,國王果然和她說了將要交付給她的工作,這沒什麼可推據的,畢竟先一開始,國王願意接受這個除了三十艘加來船之外幾乎沒有什麼嫁妝的弟媳,就是為了與查理二世達成盟約,只是,國王看了奧爾良公爵一眼:「你們之前的計劃可能要等到亨利埃塔回來之後才能進行了。菲利普,」他說:「在這段時間裡,我希望你能好好地休息,巴黎或是凡爾賽都行,在亨利埃塔回來之前,我不會發動對荷蘭的戰爭。」
奧爾良公爵立刻挺直了腰,他擔心的就是國王把他帶回巴黎,然後就把他留在巴黎了,羅浮宮當然要比戰場舒適,但在佛蘭德爾取得這樣顯赫的戰績後,屬於一個戰士的靈魂已經在王弟的身軀內醒來,雖然他還是喜歡塗脂抹粉,身著華服,佩戴鑲嵌著珠寶的武器,但這些一點也不妨礙他在戰場上肆意馳騁。
有了國王的保證,奧爾良公爵夫人在三天後就輕車簡從地踏上了前往倫敦的道路,說是輕車簡從,簡單的是她的行李,簡直樸素的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宮廷女官(蒙龐西埃女公爵如此說),但要說隨身的侍從與護衛,那是一點也不少的,除了加約拉島的巫師,還有以拉略的修士,面對如今的國王,以拉略甚至比面對馬扎然主教的時候還要溫順一些——國王吩咐他派遣使者去羅馬,據說有意向新教宗示好的時候,以拉略那張可愛的臉都快裂了——之前法蘭西可以說是反反覆覆給了羅馬教會好幾個耳光,還差點重演阿爾維農事件,現在的教皇與之前的亞歷山大七世雖然秉持著不同的主張,但有點是相同的,那就是對愈發強大的法蘭西的忌憚與憎恨。
而路易十四,這位年輕的國王,居然就像是之前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那樣——雖然那封祝賀信寫的相當的花團錦簇,但除了這個之外,就只有空洞的許諾了,他怎麼能這樣對待一個教宗?哦,不,之前的亞歷山大七世似乎要更悲慘一點,只是現在的這位新教宗……似乎也更願意親近神聖羅馬帝國的利奧波德一世,法國要把他拉入自己的陣營,可不太容易。
路易十四讓以拉略派遣修士,而不是直接派出拉里維埃爾紅衣主教,或是其他主教,大使往羅馬也是有緣故的,若是能夠讓現在的教宗改變注意,毫無疑問,最好還是在利奧波德一世措手不及之下,而不是讓他有所預料,不過這點就要看教宗的權衡了,若是新教宗依然決定要壓製法蘭西,那麼他一定會將路易十四的意圖透露給他的敵人。
這也是亨利埃塔公主身邊為何會有如同國王出行一般的警戒規模了,既然會有敢於對國王出手的黑巫師,那麼若是有人注意到在這個關鍵時刻,外出的奧爾良公爵夫人,那麼她也一定會遭到狙擊——畢竟誰都能猜到她是為何離開巴黎的——甚至沒人知道她正擔負著這項重要事務,對外的說法是,奧爾良公爵夫人身體不適,因此到楓丹白露休養去了。
亨利埃塔在一個黎明,登上敦刻爾克往倫敦的船隻時,查理二世也已經從自己的床榻上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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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查理二世就接到了路易十四的信件,如今他們的信件往來可比以往快和隱秘多了,查理二世深深地欽佩著路易十四的勇氣,可以說,他是在路易的影響下,才開始與英國的里世界接觸,並且開始嘗試著招募更多的巫師——不是宮廷里的點綴的那種。
要說英國的巫師,里世界,可要比法蘭西還要來得悠久與正統,別忘了,亞瑟王就出生在不列顛,而每個巫師都會呼喊的「梅林」,更是亞瑟王曾經的老師與大臣,正因為如此,在英國,巫師們的活動餘地要比別的地方更大,只是自從新教取代了原先的教會,巫師們的境況反而變差了起來——若是說面對原先的教會,他們只要警惕裁判所和主教,那麼面對新教,他們要警惕每個教徒,新教教徒們甚至會驅逐和處死天主教徒,落在他們手裡的巫師們更是沒有一絲生路可走。
至於國王身邊通常都會有的巫師,也可以說是時刻都在議會的監督之下,也不乏有人提出,應該將這些魔鬼的信徒趕走,斬首和絞死——幸而查理二世用查理一世的悲劇反駁了他們,若是查理一世身邊的巫師不是迫於議會的壓力離開了宮廷,查理一世至少可以從暴民手裡逃走,他們現在也要驅走巫師,是想將他也放上處刑台嗎?
之前就是一個隱藏的巫師,現在是他的隨身侍從之一,給他遞交了來自於法國國王的密信,密信的內容很簡單,沒有任何法律與道德上的效力,不過裡面的承諾很讓查理二世心動。
只是在亨利埃塔,他親愛的妹妹回來之前,他還必須先去接待來自於荷蘭的使者。
這位來自於荷蘭的使者,可不是第一位,只怕也不會是最後一位,這並不令人意外,在侵吞了大半個佛蘭德爾,局勢已定的情況下,法國軍隊依然還有四萬五千人據守在布魯塞爾等地,其中意味不言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