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三年後(5)(2/2)
所以說,國王對奧爾良公爵夫人所說的話並不都是虛言,他確實會為法蘭西犧牲很多東西,但他之所以要做出如此犧牲,還是為了保證他以及他所喜愛的人能夠不受命運的擺布和折磨,既然如此,他就不會本末倒置,奧爾良公爵在國王的心中,甚至要重於王太后安妮——路易因為並不是一個單純的幼童,所以他對路易十三是敬愛,因為路易十三將這個龐大的國家交給了自己,對王太后是懷恩,因為王太后保護和扶持了還很幼小的他,但與他一起長大的王弟菲利普無疑是與路易感情最為深厚的,而事實也證明了,菲利普並未辜負路易對他投注的感情與愛護——在一些事情上,路易是寧願犧牲自己的籌謀與利益,也要保證奧爾良公爵菲利普能夠一如既往的天真快樂的。
雖然更多時候,奧爾良公爵的天真快樂總是建立在別人的尷尬上——譬如說,如今他偶爾還會穿穿裙子……然後戴上面具,在舞會上笑吟吟地與奧爾良公爵夫人手挽手地出現,而被他迷惑的傻瓜也不是沒有,雖然這位「美麗的女士」的身高似乎已經超過了此時一般女性的水平,但菲利普的姿態與風度絕不是尋常貴女可比的。
想到這裡國王就忍不住一笑——上次奧爾良公爵回來的時候,蒙龐西埃女公爵還怒氣沖沖地來找國王,因為居然有人來向自己求愛——這沒什麼,那是一個有爵位的軍官,問題是,他求愛的對象是奧爾良公爵假充的蒙龐西埃女公爵……國王不得不拿出一整套漂亮的鎏金玻璃餐具賠償給蒙龐西埃女公爵,並且在舞會上請她一起跳舞,好恢復她的名譽。
等到奧爾良公爵回來,這樣的事情只怕還會更多,國王覺得自己應該去整理一下自己的藏物室,免得到時候捉襟見肘。
他正想要召喚邦唐,邦唐就出現了,「以拉略主教先生想要見您。」
國王感到意外,雖然說,他與以拉略已經建立起了相當可靠的盟約關係,但以拉略還是很少親自來見他,尤其是國王的軍隊險些攻占了梵蒂岡之後,雖然以拉略並不怎麼在乎羅馬教會對他們的看法,但裁判所無論在名義上,還是在實質上,確實還和現在的羅馬教會脫不開關係,而路易也不在意,只要裁判所的教士們能夠保證巴黎以及宮廷不受黑暗生物的滋擾就行了——他甚至沒有追究那兩名教士在敦刻爾克刺殺中的疏忽,不過後來以拉略也確實換了兩個人在國王身邊。
平時國王或是以拉略有什麼事情,都是通過這兩個人來傳遞消息的,這次以拉略突然親自前來,實在是令國王感到了一絲違和。
他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了起來。
這種不祥的預感,在看到以拉略一身黑衣走進書房的時候變得更加強烈,。
以拉略還是原先的樣子,時間對於這些非人似乎總是異常寬待——他向國王鞠躬行禮,而後施放了一個法術,在柔和的光亮掠過身體後,國王發現自己變得平靜了許多,甚至有些麻木,但書桌上的貓仔沒有動,表明這並不是什麼有害於國王的法術。
只是它也從農民揣的姿態變成了端坐,用金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以拉略,名義上,他們本該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陛下,」以拉略說,不知為何,應該與之前無異的聲音里,國王總能聽出一絲憐憫:「洛林的都城南錫出現了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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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有那麼一瞬間的不真實,因為他突然發覺自己聽不見,也看不見,他的手指像是觸摸不到東西,總是瀰漫在書房中的香料與炭火氣息也消失了……他的心突然膨脹到了極限,每一次震動都能帶動身體,猛烈地撞擊著他的肋骨,他搖晃著,幾乎無法繼續穩穩地坐在椅子上,一雙手臂扶住了他,他以為是邦唐,但那根紅色的腰帶刺傷了他的眼睛,「主教先生……」他說,因為無法聽見自己的聲音,所以他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那麼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