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國王的第三次御駕親征(5)(2/2)
海水冰冷,但對化身飛蛾的末卡維來說,他們並不那麼情願進水,因為飛蛾的翅膀一碰到水就會被打濕、粘結與皺縮,阿蒙親王隨後躍下,伸出一條胳膊挽住公爵。
在深黑色的水裡,凡人什麼都看不到,血族卻沒有一點問題,阿蒙帶著公爵彷如穿過了一條玻璃甬道般地在深深的海水中游過了大約**百尺左右,才算是擺脫了末卡維的烏利爾所持有的「鬼燈」所能影響到的範圍,他將公爵舉起,輕鬆的就如同舉起一個玩偶,把他遞給另一艘船上的茨密希族人。
「招待好我們的貴客。」阿蒙笑著說,他的頭髮和衣服沒有一星半點潮濕起皺的地方,就算有人說,他剛從凡爾賽宮的宴會上出來也會有人相信,他的後裔們將奧爾良公爵接過來,把他推擁到船艉的房間裡去。公爵只在門開的時候一側首,才看到親王正化身成一大群黑色的小蝙蝠,向著白色的飛蛾群撲去。
「放心,殿下。烏利爾親王雖然也很強大,」一個血族說:「但他的對手是父親和提奧德里克親王。」
在「埃斯庫多」號上,公爵固然有著最好的房間,但與血族的船相比,凡人的船又不值一提,至少讓公爵來看,船艉的這個房間幾乎與他在凡爾賽宮的寢室沒有太大區別,這裡甚至還附設了一個浴室,浴缸上的鍍金龍頭打開後也一樣可以噴湧出滾熱的浴水。
在公爵接收到的訊息里,茨密希的血族應當是一群癲狂的,行事無所顧忌的瘋子,而且對血族而言,人類就只是食物,但這些血族侍從們表現的就像是在款待一位血族親王,公爵暗忖,要麼是茨密希這個氏族並不如他們的名聲那樣壞,要麼就是阿蒙在茨密希中的地位絕無敷衍、辯駁與質疑的餘地。
他突然笑了起來,一個正在為他梳理按摩頭髮的血族好奇地問道:「我可以知道您在笑什麼嗎?一個埃斯庫多。」
「你可以給我一個金路易,」公爵說,自從路易開始鑄造法蘭西的貨幣取代西班牙的貨幣——之前法蘭西流通的貨幣竟然以西班牙的貨幣為多,作為王弟與大臣,奧爾良公爵當然以身作則,不管什麼時候,錢囊里就只有法蘭西的銅幣、銀幣與金幣,「我只是在驚訝,我只是一介凡人,卻有這樣的奇遇。」
「確實如此,」血族的侍從說道:「我們也幾乎從未看到過三位親王的戰鬥。」他感覺得出公爵沒有說出真正的想法,但既然阿蒙親王已經說了「這是一個貴客」,作為侍從他們當然也不可能對親王的客人咄咄相逼。
公爵想的是,如果他的兄長把一頭豬牽到維納斯廳或是朱庇特廳,宣稱它是國王的客人,一干達官貴人一樣要向一頭豬鞠躬行禮,問好獻媚。
不過現在他是那頭豬。
雖然周到,但血族們想要服侍一個人,動作是很快的,公爵幾乎看不到他們是如何行動的,身邊仿佛只是穿過了幾縷微風,他就被打理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公爵確實是波旁家族裡最儀表出眾,姿態高雅的一個,就算這裡是一群茨密希,要侍候這麼一個人類,也不覺得有什麼委屈的地方。
「您想要休息,還是……」一個血族問道。
奧爾良公爵搖了搖頭,「我可以到甲板上去嗎?」
「可以,」血族侍從說:「但可能看不到什麼東西。」
之前奧爾良公爵還在想,那些年輕的血族為什麼不到甲板上去觀望三位強大血族的戰鬥,等他來到甲板上,才發現周圍依然被黑暗與霧氣占據——如果身邊的侍從提起燈,那麼燈光就只能照亮霧氣,如果他們將燈熄滅,他們所能感受到就只有黑暗。
不過公爵大略還是能夠感受到三位親王戰鬥的餘波,那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感覺,就像是從非常遙遠的地方傳來的鐘聲或是震動,「您是一個敏銳的人,」血族侍從說:「如果您也成為我們的族人,也必然會是一個非同尋常的存在。。
「我想我必須這樣說。」公爵回應道:「我深感榮幸,先生。」
「可惜您的兄長是絕對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那個血族侍從說,看來他還是很得阿蒙喜歡的,知道的事情也要比其他血族多,他用那雙深紅色的眼睛盯著公爵:「真是太遺憾了,我們無法悖逆您兄長的意願,不管怎麼說,殿下,他為茨密希奪回了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