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魔臨紀(2/2)
紀年是何等莊穆的詞,魔界入侵發動百年戰爭,元元界窮一界萬族之力才將侵略者擊退,為了迎接元元界的新生,才有了元元紀年。
小小幼子,就算頑皮一些,就算界之子又如何?他何以承擔紀年這個詞的沉重?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捧殺,但誰又能阻止?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我給他榮譽怎麼啦?
堂堂一界之主,西軍督帥許希仁的兒子不配享有這些名聲嗎?
就算他是平凡人,即使是個傻子,也有資格承受父蔭。
這是他該得的。
說一聲反對的人都可能被斥忘恩負義。
雖然不知道落子的人是誰,謝師音還是在家族耳濡目染中,知道許家對手做的遠不止這些。
甚至有可能從百年戰爭就開始布局,針對聖人督帥,到這一輩的許西陵、百師府等,甚至她謝師音謝家也在轂中。
自從第一年借著楊、李兩家賠償的資源,陵哥哥修復好靈識後,原本就比同齡人強了無數倍的靈識,去掉衰敗的包袱,本應該清風好借力,扶搖直上九萬里的。
然而,
十五年修為寸步未進,其中的壓力可想而知。
這兩年,世間已經忘卻界之子這一號人,可能那落子的敵人都忘記了。
即使偶然有人提起,也是嗤笑一聲,界之子就是個寡淡無味的笑話。
含蓄一點的會說小時了了,大未必佳。
更缺德的會罵一聲廢物,呵呵,魔臨紀年,當年捧得多高,現在就趴得越低。
廢物爛泥坑!
同輩像謝師音,洛姍,李、楊家的子弟,在境界上已經遙遙領先。
謝師音聽家族長輩說過,陵哥哥的修行方式可能與世間任何人都不一樣,生死之間是督帥給他的助力,
也是牢籠。
真的不同嗎?謝家長輩每次都會嘆息一聲,這讓謝師音很懷疑。
難道說,從第一天開始,許家對手已經找到對付陵哥哥的方法?
困?
坐困愁城是困,所以督帥和百萬西軍被困在生死之間。
以道德天下約束是困,所以聖人被困在他親自構建的規矩內。
將偌大中京變成囚牢是困,陵哥哥也會被困老困死在這繁華的中都嗎?
這是要將陵哥生生變成籠中鳥啊!
她是知道生死之間被陵哥哥帶在身邊,但是陵哥哥自己也摸不清生死之間的用處,
敵人真的知道嗎?
敵人知道生死之間就是永生賓館?而不是已經坍塌,或者被督帥封印。
謝師音搖搖頭,她不認為督帥的手段會如此膚淺。
那個立於天地間的男人,其手段其實易予?
天漸暗下來,兩人相繼起身回家,已經是手挽手貼身行走。
謝師音有一點讓他很滿意,雖然出身謝家大族,但是沒有一點千金架子,跟他置氣從來不會超過一個時辰,因為每每到了最後一秒,他都會敗下陣來。
畢竟是他三歲時一眼相中的第一個女人。
「槐七叔,我要上百師府,這次我要靠自己的實力,我要讓阿音見證我男人的一面。」
槐七不為所動,從抽屜里緩緩抽出一封大紅色信封。
許西陵默默接過信封,一肚子的問題來不及問,撕開信封,赫然是:
百師府錄取通知書!
被錄取人許西陵,白紙黑字異常鮮明:「槐七叔,哪裡來的?」
「別問了,問了就是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