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安西龍武結怨(1/2)
樊中候皺起眉頭吃驚了一瞬,神情逐漸鬆懈變得坦然,抬手扶著額頭說道:「我們確實是奉命護衛可汗,可這裡是蘭州,可汗出去走走散散心,能有什麼危險」
高仙芝向前踏出半步,伸手按著刀柄怒聲問道:「繼往絕可汗無故出走,你們身為可汗護衛卻絲毫不知,有負聖命,該當何罪」
這樊紹倒是個混不吝的貨色,絲毫不怵這安西都護府的大將,直接硬懟了回去:「高將軍,我龍武軍有罪無罪不是你能定的,且我龍武軍接到的旨意是護衛可汗而不是監視,你們安西都護府管好你們自己即可,無需插手可汗的安危事宜。」
「你一個小小的七品中候,該如何與上官說話,沒人教過你們規矩嗎」這是夫蒙靈察的聲音,聲音低沉而有壓迫力,使得在場的龍武軍官們緘默半晌。
「龍武軍是聖人的宿衛,如今是繼往絕可汗的護衛,別說是你安西節度使,就算是隴右道採訪使都無權責問!」
樊中侯要貫徹強硬到底的作風,只是不自覺中說話口氣和語調都降了下來。
門外的節度使衛隊聽到裡面像是吵了起來,也無需觀風辨勢,直接提刀沖了進去。咱們身為衛隊的職責是什麼,不就是維護中丞的權威嗎
白孝德將雙槍左右手橫攥在手心:「誰敢與我家中丞頂牛,站出來!爺戳掉他的腦袋!」
幾個龍武軍兵卒腰間抽出橫刀,雖然身上沒有覆甲,但龍武軍的氣勢是不能丟的:「還從來沒人敢與龍武軍咋唬!兄弟們,把刀給他亮出來,看看誰的刀快!」
一時間館驛中的氣氛竟然劍拔弩張,驛長和驛丁們瑟瑟躲在角落裡,一邊心懷畏懼一面又感覺新奇,沒想到官軍和官軍之間還能夠咬起來。
夫蒙靈察沒想到會鬧到這個地步,這幫皇宮禁軍還真是頭鐵,竟然不把他這四鎮節度使放在眼裡,他如今已經三品高官,與一幫中下層軍官較勁也是失了體面。
李嗣業和馬磷在對面聽到了動靜,也緊跟著走進了驛館中,看到這情況大吃一驚。夫蒙靈察這脾氣也太……都做了節度使還要做這種火拼的事情?
「呀喝!」馬磷開始發揚自己的碎嘴精神:「龍武軍七品中侯與安西節度使刀兵相向,這是下犯上,夫蒙中丞有專奏之權,把此事發一個奏摺呈給聖人,陳玄禮他吃不了兜著走,陳將軍若是受了責罰,你們這些始作俑者回去,豈不是要加倍責罰?」
軟硬不吃的樊中侯此刻更加心虛,但場面撐到這個地步,他竟然無法下台,但讓安西節度使夫蒙靈察給他台階下,才純粹是做白日夢了。
李嗣業在旁邊突然說道:「龍武軍的,你們倒是放心!若是繼往絕可汗在這蘭州城中真出了什麼意外,陳玄禮將軍能夠保住你們的腦袋嗎?」
這話算不上台階,頂多是開了條門縫,樊紹才皺著眉頭哼了一聲:「把刀都給我收起來。」
龍武軍這邊兒一收刀,高仙芝給節度使衛隊眾人行了眼色,白孝德收槍插回後背,兵卒們也各自將刀回鞘。
樊邵朝安西軍幾人疏離地拱了拱手:「尋找繼往絕可汗的事情,你們不必上心,由我龍武軍來辦。若是可汗有什麼三長兩短,也不用你們來擔責,我樊邵自會回去向陳將軍和聖人請罪。」
他立刻瞪著銅鈴大眼,轉過身去對著身後的龍武兵卒們吼道:「你們都還在等什麼,快去找!」
龍武軍兵卒們慌忙低著頭從兩側繞出館驛門,飛撲到道兩旁的栓馬架子前,各自翻身上馬,暴躁地抽打著馬匹:「駕!」
樊邵轉身走出館驛後廳門,來到後院中,扭頭左右看看,看見兩名在後門值守的兵卒,上前沉著臉問道:「剛剛繼往絕可汗是不是從後門出去了?」
兩名兵卒惶恐地對視一眼,不敢隱瞞,同時低頭道:「是!」
「為什麼不前來報與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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