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校場整訓(2/2)
程吉昌也披上了甲,卻蹲在土坯房的門檻上觀望。小四跑過來在他耳邊低聲打小報告:「元濤旅帥已經披甲,往校場上去了。」
「這個元濤!嘿,他就是一條忠犬。」程吉昌嚼著牙根說道。
「屁,我看他就是個首鼠兩端的小人,表面上故作清高,實際上是拍新任校尉的馬屁呢,他跟那些靠埋沒弟兄們升官的將帥節度使有什麼區別?」
小四恨恨地罵了兩句,低頭對程吉昌說道:「他去,我們不去,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清高!」
「不,要去!出頭的椽子先爛。這新來的李校尉,我們摸不清他的路數,不要硬頂著干,走!」
程吉昌下了決定,雙腳從門檻上彈起,快步朝校場上走去。
小四緊追在他身後,還在猶疑地問:「六哥,我們真要去?昨天我麾下有三個兄弟出去喝花酒,現在還未回來。」
「管他們作甚!」
兩旅人馬聚集在了操場上,兵卒們很習慣地尋找自家旅帥程吉昌和元濤的身影,在他們身後結成隊列,十人為一什,什長站在排頭,五什為一隊,隊正站在什長前面,兩隊為一旅,旅率站在隊正面前。李嗣業看見的便是一個呈錐狀的隊形,軍官永遠站在錐形的尖端。
程吉昌頗有深意扭頭盯了元濤一眼,元濤卻似無所覺,抬頭目視前方的空氣。
藤牧和田珍很尷尬地站在空處,李嗣業只是嘴角帶笑,卻不以為意。這是他們必然要經歷的過程,能把一群陌生人變成共生死的袍澤,這才是成就將領的必修課。
李嗣業站在格鬥擂台上,他從蔥嶺帶來的親兵隊各站在值房的兩側,鐵甲鮮亮,雙手拄刀,面容嚴肅,冷得像鐵面。
他們才是李嗣業的臉面,折射他掌兵能力的鏡子。
「藤牧,田珍,你們兩人入隊列。」
兩人叉手道了個喏,來到隊列中,坦然地站在了程吉昌和元濤的前面。田珍還態度激惱地對程吉昌低聲喝了一聲:「往後退退!」
說完他不由分說地擠到了前面,程吉昌更為惱火,挺著細鱗甲的袍肚去撞田珍,不料田珍有真手段,落地生根巋然不動,反而一撅屁股把程吉昌拱後退了幾步,撞到身後的隊正小四身上,小四又退撞了身後的什長,也幸虧什長穩住了身形,不然真就形成了多米諾骨牌效應。
「肅靜!」
李嗣業喊了一聲,目光嚴峻地看了眾軍士一眼,問道:「是否有缺勤未至者?」
程吉昌回頭側目,小四硬著頭皮上前叉手稟道:「我隊有三人夜出未歸。」
李嗣業點了點頭,卻沒有大發雷霆,負手說道:「今日召集你們列隊,是為了宣布幾條規令。第一,今後任何切磋武藝的行為,都要到我腳下的這個擂台來。擂台之外是鬥毆,要重責。擂台之內是切磋,不但不罰,還要獎賞勝者。」
「第二,鬥毆聚賭、夜宿青樓、徵召遲到者、怠慢軍令、都要嚴懲關禁閉。」他伸手往城牆根兒一指:「那裡就是禁閉室,鬥毆聚賭七日,夜宿青樓七日,徵召遲到者七日,怠慢軍令十日,蓄意鬧事者,十五日!」
軍卒們朝五個已建成的木頭房子望去,瞧上去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不過是限制活動而已,比及傷筋動骨的軍棍又如何?對於他們這些皮糙肉厚的漢子來說,三五十棍不過是撓痒痒,抗不過百棍便不是硬漢。
簡簡單單地關個七天,十天,豈能將他們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