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大佬最後到場(1/2)
李嗣業和任承嗣、趙元韋在烽燧堡的牆垛後面占了個好位置,可以看到節度使蓋嘉運入城的盛況,對於這種大佬級別的人物,他確實還沒見過他們的儀仗和出行排場。
他們等了整整一個上午,仍然沒有等到蓋中丞的旌旗,在中軍之前趕來的卻是駐紮在龜茲以北天山牧場的騎兵軍。這些騎兵身披青色烏錘甲,每人挾帶三騎,馬蹄的踢踏發出沉悶如擂鼓般的聲音,盪起了塵土飄揚在半空,如過江之卿般起伏跑動的戰馬,仿佛形成了戰馬的潮水。
看到這個場景,李嗣業仿佛想起了非洲草原上角馬的遷徙,這個騎兵的規模雖然不如,但氣勢上足夠了。
他訥訥地自言自語說道:「這才是騎兵軍?我以為我們就是騎兵了?」
「屁,」任承嗣總算在李嗣業面前找回點兒優越感:「每人只有一匹私馬的那叫步卒,每人有三匹馬的才叫騎兵。這可是安西四鎮最貴的家當。三千鐵騎可當萬吶。」
下午時分,蓋嘉運的中軍終於到達,雄壯的號角聲已經帶著氣場裹挾而來。
靠在牆垛上打盹的李嗣業被驚醒,他連忙站起來遙望遠處,只見在人山人海的簇擁中,當先是一面絳紅色的牙旗,牙旗中心空白處為深黃色,上面書寫著一個大大的隸書『蓋』字。牙旗後方是眾多士兵簇擁著的兩面鼓台,用來激戰催鼓鼓舞士氣。鼓台之後是手持號角的虞侯,此刻戰鼓雖然無人敲響,但低沉雄壯的號角已經傳播到軍營的各個角落。
號角中隊列中有各色四方旗,象徵征伐力量的各方神獸旗,以及有長長的燕尾飄帶的旆旗,接下來閃亮登場的才是象徵節度使權力的旌節與六纛。六纛在節度使隊列兩旁,大纛的旗杆高度遠勝其餘旗幟,旗杆頂部裝飾以白羊毛流蘇,黑色大纛顯得異常肅穆耀眼。
節度使的旌節包括兩面紅色門旌,一面信幡,信幡的頂部盤著豹尾,符節上垂掛著黃色流蘇抱在引駕押官手中,六名銀刀官手舉儀刀護在左右。
在這之後才是節度使本人一騎在前,身後跟著副使、判官、參軍、行軍書記、監軍、監軍判官等人一字排開,再後方則是節度使的親衛騎,要求馬匹毛色一致,皆披掛明光鎧。僅這幾百人金光閃閃的戰甲,已經足夠閃瞎無數人的鈦合金眼了。
李嗣業油然神往,節度使的牌面簡直僅次於皇帝鑾駕,等他再看時,中軍大隊人馬已經入城,各國使節和將軍簇擁在後面,也擁擠進了小小的頓多城,給這一日繁盛顯赫,畫下了完美的句號。
他回過頭來,看見身邊的任承嗣、趙元韋二人,臉上皆顯露出神往之色,趙元韋口中喃喃說道:「此生能為節度使,就算來世轉成豬狗也不虧了。」
「屁!」任承嗣啐了一口說:「來世為啥要轉豬狗,身為節度使,為大唐立下赫赫功勳,這是功德,豈能加罪?」
趙元韋也索性與他抬起槓來:「你殺生過多,連菩薩地藏都看不過眼,你應該下地獄。」
「你殺得少了?你他娘的應該下油鍋!」
李嗣業退出戰團之外,靠著女牆津津有味地看二人互噴,兩人卻突然轉過身來,把矛頭對準了他:「這位的前途比我們敞亮的多,我們若是下地獄,他豈不是要入無間地獄?」
兩人悻悻地轉身踩著土坯台階下到了堡底,李嗣業莫名其妙,指著自己喃喃自語道:「我怎麼就該下無間地獄了?你們從哪兒看出來我比你們有前途?」
……
蓋嘉運率領中軍剛進入頓多城,賀莫干達就急匆匆地進去拜見。他實在是支撐不住了,幾萬人待在這撥換河前的草場上,每天都要吃掉一大群羊。頓多城附近丘陵起伏,實在是算不上水草豐美的好牧場,真正的好牧場在碎葉鎮那邊兒,如今被吐火仙可汗的人占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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