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擊敗扎齊列(2/2)
圍觀的長安人也不管認不認識他,紛紛拱手祝賀:「壯士,恭喜!」
李嗣業拱起手轉了一圈,朝在場的人答謝道:「感謝各位父老。」
他從地上提起衾被卷和酒壺背在身上,再加上錢財壓身,感覺走路都沉甸甸的。
「敬郎,枚兒,我們走。」
他們在眾人的注目中走出人群,卻聽得身後傳來呼喚聲:「郎君請留步。」
李嗣業牽著妹妹轉過身來,瞧見兩個身穿開襟胡服的郎君站在他們對面,腰懸玉帶,琳琅環佩,身後還跟著兩名身穿黑色圓領袍的精幹僕從。
他訝然問道:「兩位有什麼事麼?」
陰鬱公子遙對拱手說道:「我剛剛在二樓廊台上面看,觀兄台身手不凡,頓生結交之意,敢問兄尊姓大名。」
「哦,」李嗣業也笑著拱了拱手:「我叫李嗣業。」
「在下李鴻,字嗣謙。」
李嗣業笑了笑,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說:「嗣謙兄,你好。」
兩名隨從皺起了眉頭,這時從鬥武館外走進一名面白無須男子,走到李鴻身邊低聲耳語。李鴻遺憾地咬了咬唇,隨即拱手歉意說道:「不好意思,嗣業兄,改日再聚。」
說罷李鴻揮手匆匆離去,眉兒也沒有辦法,跟在兄長身邊回過頭來,朝李嗣業投來柔媚的一瞥,看得李嗣業渾身起雞皮疙瘩,直疑心這位小弟弟的性取向。
三人在擁擠的人群中走出鬥武樓,興奮的表情依然在臉上擴散。張小敬興奮的是自己撿到了寶,長久以來不良人的隊伍素質太低,大多數人身手不行,讓他們搜集證據,打聽消息還行,若是遇上兇徒之時便不濟了。李嗣業這樣的好手即使投效軍中,也可積攢軍功出人投第,如今委身在他這個小小的不良帥手下,算是殺雞用牛刀了。
李枚兒小丫頭興奮的是兄長打了一場架就賺到了大錢,以前哥哥打架除了臉上帶傷,賠人家錢之外就沒啥好處。打架能賺錢,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是不是她想吃畢羅想吃胡餅,哥哥就可以給她買了呀。
李嗣業的興奮在於發現了這座身體的寶藏,原來李嗣業練過武術,雖然在腦海的記憶中沒有任何印象,但肌肉記憶是不會騙人的。這無疑給他的格鬥技藝提供了雙重保證,在這大唐的盛世中至少可以立足了。
他的想法還有很多,既然代替了李嗣業的靈魂,就應該擔當起李嗣業該承擔的歷史責任,不能讓人家在歷史中消失,在《前唐書》沒有了傳記,這可是大大的罪過。
穿越到名人的身上,壓力當然也空前的大,不敢說改變歷史,也不敢說比人家做得更好,至少要無愧於這七尺身軀,鼎鼎大名。
他與張小敬面面相覷,互相看著對方脖子上的酒罈子和蒲葉中的羊肉,異口同聲地地點點頭說:「肉少了些,不夠吃,酒也少了些,不夠喝。」
李嗣業滿臉帶笑:「回去,再去買他一些。」
……
李嗣業和張小敬身上背滿了從西市上採買來的鋪蓋家當、酒肉零食,像是馱了兩座小山。沒錢的時候,似乎也沒有那麼多可買的東西。可一旦有了錢,需要採購的生活必需品就多了。做飯用的鐵鍋,深秋過後便是寒冬,炭盆和木炭必須有、廚刀、鏟子、冬衣、請客總不能讓大傢伙兒空肚吃酒肉,需要用胡餅墊肚子。這一番採買下來,兩人似乎已經不堪重負。
可小丫頭李枚兒的需求還沒有被滿足,她想吃畢羅,更想吃餳糖,想要竹蜻蜓,還有瓷娃娃,這些以前只能在睡夢中想像的東西,今天終於被滿足了。
今天似乎是她與阿兄的黃道吉日,好像今天的阿兄和昨天的、以前的阿兄好像不太一樣了,但這對她來說沒什麼影響,阿兄還是最疼她的啦。
「阿兄,我要這個!」
「嗯,可以。」
「阿兄,我要那個!」
李嗣業艱難地直起腰來回負重行走,把掛在脖子上的銅錢一枚枚地拆下來,遞到路邊小攤販的手中。
從西市要回到新昌坊依然路途遙遠,再加上他們身上背了無數物件兒,兩人走在路上,身上的鏟子,廚刀等鐵器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惹人注目,更顯眼的是李嗣業脖子掛著的幾串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