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隴右李姑臧長房(1/2)
參軍趙汝踮起腳尖指著李嗣業惱聲說道:「李將軍,你這是強詞奪理!」
夫蒙靈察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坐在地上半天不吱聲的涼州別駕張舜和趕緊出聲訓斥:「趙參軍!你不知尊卑上下嗎豈能對李將軍無禮」
漲紅了臉的趙汝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叉起雙手彎腰九十度躬身下拜:李將軍,屬下喜好與人辯論,無意唐突了你,還請恕罪。「
李嗣業輕描淡寫地點點頭:「哦,原來只是喜好與人辯論啊,我還以為你是昌松縣令之子呢」
趙汝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抿著嘴唇低下頭去,這些軍中出身的將領最是蠻橫無禮,不與他計較就是了。
夫蒙靈察和煦地微笑開口道:「嗣業與我都是打仗的粗漢子出身,什麼審案,刑律自是不懂,但是,剛才李嗣業所說分為兩個案子來審,是否違背唐律」
張舜和主動接口道:「自然不違背。」
「那麼殺死奪去官身的罪官,應該怎麼定罪」
「自然是以一般殺人案犯定罪。」
「那就這樣辦。」夫蒙靈察拍著胡床扶手說道:「別駕張舜和為主審,趙汝參軍副審,某從旁監審,儘快把這樁案件結了。」
「喏。」
兩人站在下方齊齊躬身叉手。
「中丞,既然如此,我等告退。」
夫蒙靈察抬了抬手,張舜和與趙汝退出了正堂。李嗣業也準備告退,夫蒙中丞從胡床上站起來,甩著袖子負於身後說道:「我剛剛就任河西,很多地方都需要仰仗這些地方官吏,所以不能似安西那般生硬行事。不過你放心,你要保的這個人死不了。就算最後鬧到朝中,判了他死罪。某也有辦法找個死囚頂替,不過這戴望這輩子就只能隱姓埋名,只能活在暗處了。」
隱姓埋名他已經隱性埋名一次了,還要埋一次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給戴望洗脫罪名,就算是對戴望義舉的一種補償吧。
從節度使府邸出來,燕小四牽著馬上前,正要請將軍上馬,卻聽見身後有一人喊道:「李將軍請留步。」
李嗣業回頭一看,卻是涼州府別駕張舜和站在不遠處拱手致意,他上前與其見禮後問道:「不知張別駕有何吩咐」
「哪有什麼吩咐,不過是想與李將軍找個地方說說話。」
「當然,恭敬不如從命。」
……
兩人走進武威城中的一間酒肆中,向上前來迎客的酒博士要來一處屏風遮擋的雅間。
酒博士將酒罈和杯盞端上來,張舜和端起酒罈給李嗣業倒了一盞,笑著介紹道:「這是我涼州城中特有的虎骨酒,其酒性之烈,味道之醇和,遠非那些劍南燒春,富陽不凍春可比。」
李嗣業聽了口饞,端起酒盞小酌了一口,心想這不還是黍米酒嗎所謂的虎骨又從何來
「今日得見李將軍,才知磧西也有虎將,不比河西八軍人物差多少。」
「張別駕過獎了,河西之重,天下尤勝,我每次途徑此處,都有諸多感概。嗯,不知別駕喚住嗣業,可有什麼教誨」
張舜和笑而不言,端起酒盞抿了一口酒,才緩緩開口道:「李將軍,這戴望殺人案所牽涉的,可不單單是一個縣令那麼簡單。將軍有所不知,此案發生後短短几天內,河西諸州都已經把通緝榜文貼發到各縣和全部交通要道,而當時河西節度使王倕早已卸任進京,能夠有如此影響力的,非河西大族所不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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