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御下之道(1/2)
戰鋒隊的三名校尉也前來求見李嗣業,在將軍面前混了個臉熟之後,領受了李嗣業頒布的軍中比武軍規。但戰鋒隊的兵種特殊,所有兵員只攜帶兩種兵器,擘張弩和陌刀,用於遠程和近戰攻擊騎兵,所以用木刀進行對抗無法顯現威力,暫時只進行軍中比武。
等到這些校尉走後,李嗣業總算得以享受片刻安寧喜悅,望著屬於自己的議事廳,從窗口眺望下方,跳蕩營、戰鋒隊,兩支屬於他管轄的勁旅營地圍在土堡左右。
他興奮地拍著窗框自言自語:「哈哈,總算奮鬥成將星了,手底下也管著一千多號人!嘿,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啊!說走咱就走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路見不平……」
大廳外傳來一人的聲音:」卑職求見將軍!「
嗨歌聲音戛然而止,李嗣業連忙站正身體,清了清喉嚨,換上嚴肅面具,雙手抱腹氣息平穩地說道:」進來!「
趙從芳從門外跨進廳中,站在李嗣業身後叉手說道:「卑職有些話不得不說,特來求見將軍。」
「但講無妨!」
趙從芳沉思盤算片刻,才開口說道:「李將軍,卑職斗膽勸諫,將軍設立新軍規,欲以各部對抗演練,獎罰勝敗,卑職以為不妥。」
李嗣業回過頭,冷淡地覷了他一眼,使得趙叢芳差點兒打了退堂鼓,把剩下的話憋到喉嚨眼兒。
「哦,你倒是說說看,有何不妥?」
趙校尉鼓起勇氣,上前一步,叉手說道:「演練決出勝負,倒也無可厚非,但若是加以獎懲,使得軍官逐利,他們就會不計一切代價獲勝,難免使出……下作卑鄙手段,也有可能誤傷兵卒,還請將軍酌情重新定奪。」
李嗣業聽完之後差點兒罵出聲來,原來這貨才是個拖後腿的。但善用威者不輕怒,這種事情也犯不著發火。
「趙校尉,我且問你,打仗的最終目標是什麼?」
「獲取勝利。」
「既然最終目標是勝利,不計一切代價獲勝有什麼可指摘的,打仗就是打仗,只要結果,只要能贏,使出任何手段都不過分。」
「可,」趙叢芳的聲音變得嚅囁:「可是,李將軍,這畢竟是演練,何必要讓他們承受如此大的代價。」
「那我再問你。」李嗣業說:「一場戰事過後,戰勝者會獲得什麼?戰敗者又是什麼下場?」
「戰勝者獲得俘虜繳獲大量財物,獲得朝廷獎賞加官進爵,戰敗者一敗塗地甚至丟掉性命。」
「你挺明白的嘛。」李嗣業突兀地發笑道:「一勝一敗,足以使大將從雲端摔落地獄,這樣的落差使得打仗遠比賭博刺激百倍,如果你僅僅是害怕賠錢,害怕受傷就拒絕演練,那你何必來當兵呢?當兵遇戰可是要賠上一切掉腦袋的!」
趙叢芳慌忙蹲跪在地上,叉手告罪:「李將軍字字珠璣,卑職心思怯懦,還請將軍責罰。」
李嗣業轉身將雙手負於身後,雙腿微開八字,挺著並不發福的肚子朗聲說道:「從你剛剛進來時,我就明白了,你的三團就是跳蕩營的短板。知道什麼是短板嗎?」
「哦,知道,不,卑職不知。」
「一塊破水桶壁,用三塊板拼成,桶中能盛多少水,取決於最短的那塊板。你趙叢芳就是跳蕩營半桶水的原因!你憑什麼比仇欒和劉龍弱?是比他們兩個資歷淺,還是功勞不如他們?還是沒有他們的能耐?「
「卑職……」趙叢芳跪在地上,欲言又止。
「說。」
「當初龜茲跳蕩營是從輪台軍中分出來的,劃分為三個團時,根據兵卒的考評比武劃分出甲乙丙三個等級。當時卑職不懂變通,沒有及時向龜茲鎮使使錢,所以他們把三個等級劃分為了三個團,我們團這三百人,確實是跳蕩營最弱的,所以卑職沒有獲勝的底氣。」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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