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 才智多面手李泌(2/2)
李嗣業停下馬來等他,李豫也極為恭謹地遠遠朝他叉手:「先生。」
「廣平王殿下也在啊?」李泌雲淡風清地對李嗣業說道:「陛下讓我親自來送你,況且我也有一些事情要說。」
李嗣業會意翻身下馬?兩人牽著馬匹從起伏的高原上來到山崖邊?連李豫也很有眼色地沒有跟過來。
李泌望著遠方起伏的山丘?將手中拂塵搭在肩上,緩慢地說道:「有一人,長達二十年居於東宮提心弔膽,他深知大唐開國百年以來,無一太子不經歷驚濤駭生死邊緣,自己兄長李瑛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他只能隱忍蟄伏躲避寒冬,終於苦盡甘來熬來了卻是叛亂中的社稷。」
李亨確實苦逼,天下安定的時候他沒有半點權力,等現在掌握君權了,卻面臨這等殘局。李嗣業不接話,等著李泌繼續說下去。
「善蟄伏隱忍者必然多疑,長久失語者必然急躁,陛下他長久以來的生活環境,造就了這樣的性格。我實話實說,在這樣的局勢中,陛下就算做一個守成之主都有些困難,他的性格,對他對下屬的任用,決策都有極大影響。」
李泌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我深知陛下如此,但能有什麼辦法呢?」
李嗣業望著遠方說道:「皇帝什麼樣子,我自然不必考慮,但百姓什麼樣子,天下蒼生什麼樣子,才是我所關注的。我率軍從河西南下,一是因為君命,二則是因為使命感召。李道長可知曉這一場叛亂之後,將有上千萬人從人間蒸發,千千萬萬人即將成為鐵蹄下殘魂。李嗣業平素確實有些私心,但在這關乎天下危亡,百姓殞命的局勢中,我怎麼能不顧局勢安危?」
他笑著對李泌說道:「前面的話你不必轉告給皇帝,但接下來的話請你轉告陛下,就說李嗣業定會在今年內平定關中,克復長安。」
「是嗎?」李泌揮動著拂塵在紛紛揚揚的風中說道:「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太上皇雖已成為太上皇,但陛下下達的君命,批閱的奏疏,必須謄抄一份送到蜀中去,經受太上皇把關。陛下今登位初,常受太上皇身邊的人掣肘,若能提前收復長安,定能使這些人再無可欺之言。江淮節度使永王李璘也不再敢有悖逆之心。」
「是嗎?」李嗣業還從未想到這方面,也沒有想到戰時的政治體制竟是二元體制,老眼昏花的太上皇李隆基依然可對朝政插一手。這也真是奇哉怪事,都這個危亡之秋的節骨眼上了,你老不龜縮起來反思自己十幾年來的罪過,寫一封遲到的罪己詔,竟然還想著干涉皇權。據說永王李璘產生反志,就與老皇帝背後的干涉有關。
藁城太守顏杲卿將起兵討叛軍,與參軍馮虔、前真定(今河北正定)令賈深、藁城縣尉崔安石、郡人翟萬德、內丘(今河北內丘)丞張通幽等人同謀。又派人告太原尹王承業,密與相應。時顏真卿自平原(今山東陵縣)派杲卿外甥盧逖來告杲卿,欲聯兵斷安祿山與叛軍歸路,以阻其西進。祿山派其金吾將軍高邈到幽州(今北京)徵兵,尚未回來,杲卿即假託祿山之命召其大將李欽湊,使帥眾至郡受犒賞。天寶十四年(七五五)十二月二十一日,欽湊至郡,杲卿使袁履謙、馮虔等攜酒食妓樂往勞慰之,俟其部眾皆醉,遂斷欽湊之首,收其兵器,盡縛其黨,次日皆斬殺之。全部解散祿山所派守井陘口(今河北井陘)之兵。高邈自幽州徵兵還至藁城,杲卿又派馮虔往擒之。祿山部將何千年從東京來,崔安石與翟萬德馳馬至禮泉驛又擒之。二人同時被送至郡。千年對杲卿說:現在你要為朝廷效力,既善其始,亦應慎其終。你召募的軍隊皆是烏合之眾,難以拒敵,應該深溝高壘,以逸待勞,不可與敵爭鋒。